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100)
沈家宅院里
白发苍苍的老人步履蹒跚的在客位上坐下,立刻有人端茶上去,一股浓郁的茶香在周遭散开。
老人看了一眼茶水,眼尾沾染几分笑意,端起来喝了一口,眼中微亮。
沈戈端待在主位上,愁眉不展:“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方道长,您看要如何才能破解?”
老人放下瓷碗,摸了摸胡须,眯起眼睛像是在思索什么:“此事,不难。”
沈戈端疑惑:“不难?”
老人点头:“只是...”
眼下已经有了希望,沈戈端自是不会放弃,认真道:“方道长要多少只管同我提。”
老人胡须下的唇角勾起:“不是钱的事,法事消耗的是道长自身的气运,这也是老夫隐退这么多年的原因,如今大人又将我找回来...我...唉...”
沈戈端听完又是悔恨又是懊恼:“早知我该听道长的,不将那孩子领回来,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如今让道长进退两难是我的过错,但您放心,酬劳我必不会比先前少。”
老人起身,唤旁边的徒儿扶住他的手,朝后道:"做事还需有始有终,既我来了,便不会走,还请大人移步庭院吧,东西老夫已准备好了。"
第44章
◎要怎么还我◎
隐蔽的宅院里,一人飞身落下,踏着青石板路,缓步走过来。
谢隐舟注视着泥土湿润的桃花树苗,闻声并未侧目。
“殿下。”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隐舟转眸,见一人跪在地上,问道:“人呢?”
暗影犹豫片刻,半晌后才抬眼:“出了一点意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紧盯着谢隐舟似乎在想怎么说这件事。
谢隐舟微微挑眉,脸上却无恼怒或担忧之色,反而流露出惊讶。
这只是一项简单的任务,暗影跟着他出生入死,不至于连一个老道士都抓不到。
谢隐舟走向石桌,走过暗影身边的时候,并未将视线施舍与他。
“什么意外?”
“我在门外,见到了沈二姑娘。”暗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他记得那道背影,凄凄又萧萧,静默地站在阴暗的角落,冷眼旁观着与她相关的一切。那是一场……令人难堪的法事。
谢隐舟骤然止步,立在原地。他抬头望向高高的院墙,嘴角泛起一笑。明明再三叮嘱,却仍拦不住一只胆大的兔子。他留下命令:“今日守门者,杖责二十。”
暗影低头应道:“是。”
暗影走到沈裘住的院子,看到敞开的后窗户,还有那棵歪脖子树...
“来两个人...”
“大人,怎么了。”
“把这棵树移到我院子里。”
...
沈家院落里,满是香火味,一个稻草人被捆在木棍上,最顶上戴了一支白玉朱钗,白衣道士举着火把,闭着眼在周遭转圈,嘴里念念有词,而他的身边独留一个面色沉重的沈戈端。
沈戈端双手合十,对着一个稻草人念念有词,与道士一样虔诚。
突然白衣道士猛地睁开眼,举着火把醉醺醺的晃起来。
沈戈端赶紧低头念念有词:“显灵了,显灵了!”
白衣道士晃着用火把掠过天空,直直的指向沈戈端:“我乃青城仙人,受你所请,接你所愿,敢问你所愿是否是想要沈家未来风调雨顺!”
沈戈端大声道:“是!”
白衣道士走近他:“是否想要你仕途顺遂,妻女康健!”
沈戈端眼神更加坚定:“是!”
白衣道士:“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煞星回归怨气分散七魄,才致周遭人厄运缠身、夜夜难寐,如今我要将这所有七魄收回,降罚在那一煞星身上,你可愿助我一同聚魂!”
沈戈端眼神渐渐变得愤恨,重重点头应声:“原是如此!好!”
白衣道士醉醺醺的走下台:“你可有想清楚,倘若她本体无法承载那些重量,可能会爆体而亡。”
沈戈端连忙跪下:“如今的事,都因她而起,还请大师救我妻儿,救我沈家。”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举着火把慢慢往前。
沈戈端突然道:“慢着!”
白衣道士回身:“你若不愿...”
沈戈端道:“大师,可有办法将罪罚的时间延后,她还未回家,还有一场亲事未成,待到亲事成了...离了沈家,再...”
枝叶繁茂的树下,风沙沙吹过,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上前一步,轻轻捂住了前面人的耳朵。那一刻,绿叶划过沈裘的头顶,穿过肌肤之间,她的世界瞬间静默无声。
她本能地转身,却在看到谢隐舟的那一刻,不知何故,放弃了反抗的动作。斑斓的碎光下,沈裘的眸光微闪,仿佛一潭死水在此刻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