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148)
居然敢劫持使臣队伍,这不是公然与朝廷对着干吗?这还真是不想活了。
一人下马,手绕着绳索,在这嚣张的声音结束后,认真开口:“依我之见,还是要仔细盘问一番才好,我听商贩们说过边疆这地方山匪很多。”
李副将撇了他一眼,十分不屑:“我说曹公子,我们听说你要来这里才勉强带你同路,你这般意见,不会是因为想做这矿山买卖,不让我们杀这帮山匪吧。”
“你...”曹池身边的下人忍不住出声,但被曹池拽住,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曹池双手交叠,朝着李副将的方向行礼:“是曹某僭越了,还望副将恕罪。”
李副将不屑的撇过头去,丝毫没给曹池面子。
谢斥便在这时,笑着开口:“李副将,我倒是觉得曹公子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到时候进去还是问清楚的好,以免误伤了好人。”
李副将脸色转好,低眉谄媚,又有几分无奈:“殿下,你是有所不知,山匪都十分擅诡辩,一定不会认下此事,让他们认下此事不知要费多少口舌,还不如杀几个人杀鸡儆猴来的效果快,再者而言,就算人不是他们劫的,这里头确实是一帮山匪没错,杀了山匪也是为民除害,没理由拖拖拉拉的啊。”
他是上战场的,最是烦文人那套优柔寡断,有那点时间,都不知道能杀多少人了,分什么敌我,不是自己的人,就是敌人。
谢斥收起笑容,略带严肃道:“李副将。”
李副将轻叹了一声,下马冲着谢斥的方向道:“那便听殿下的。”
谢斥轻笑着下马,与曹池对上视线,相互轻点头笑了笑,随即谢斥勒住马绳下马,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转身望着身侧的李副将:“此番本王是偷跑出来见见世面的,李副将便别再殿下殿下的喊了。”
李副将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起来,他这一大老粗,哪能注意到那些事,这般细想起来,确实有这必要,听说前段日子圣上罚了六皇子禁闭,应当是犯了什么错被圣上知道了。
不过父子之间也不存在什么隔夜仇,这也是他应下这桩事的原因。
眼下朝廷分成两派,一派是太子党,而另一派则站在谢斥身后。听有人说太子无心朝政,而背后都是皇后的筹谋,他听完十分不屑,一个扶不起的太子留着有什么用,这太子日后登基,也多半就是皇后的傀儡,一个女人执政,他是真瞧不上眼。
所以,他看似站在中间,实则默默倾斜到了六皇子身上。
那帮整天舞文弄墨的人分析了很多,说什么圣上因为对淑妃和五皇子有愧,所以对同是淑妃孩子的六皇子十分偏爱,几乎将对五皇子和淑妃的愧意全部化作了对六皇子的偏爱,宫中的人不难看出,圣上在六皇子身上倾注的爱比太子多得多,所以江山未定,六皇子仍有成为太子的可能。
他没那帮人想的那么多,他就是觉得不能让一个傀儡皇帝上位,这天下不能让女人涉政。
李副将犯愁:“那我该如何称呼殿...”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
谢斥笑了笑,双手抱拳:“喊我小谢便好,李副将,今日我是你的谋士。”
李副将慌忙扶住他的胳膊:“受不起,殿...”
他哑然,这习惯还真没办法改掉。
谢斥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李副将军,军务要紧,就别在这些俗套迂腐的规矩里绕来绕去了,你我之间何须在意那么多虚礼,当初我外祖还在的时候,你不是常来带着我玩吗?”
李副将闻言,朝着天爽快的哈哈大笑,拍了拍谢斥的肩膀:“没想到这么远的事你还记得,行那便依你。”
他在军营久了,对那些朝廷的规矩挠刺耳一般的难受,谢斥这么说倒是正合他意,不由又坚定了几分自己选择。
李副将站在门口,望着眼前这小巧的木门和围栏,左右打量。
这方寸之地,如纸棉一般脆弱,踩死他们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也就是因为这方寸之地太小,围栏建的太高,以至于不知山外天高地阔,生出了熊心豹子胆。
李副将看了一眼身边侍卫,侍卫立刻会意,提着铁甲,走到门口,抬手拿起门上的门环,在门板上叩了叩,里面没有半点声音,那侍卫转身朝着李副将摇了摇头。
李副将抬起下颚,声音浑厚也镇定,带着军营之人常有的穿透感:“里头的,听好了,赶紧开门,不然本将便让人将门撞得稀巴烂。”
声音惊起群雀,门内却鸦雀无声。
李副将望着里头高耸的塔台上,虽然无人,却能看到铁架上点燃的篝火,火光明艳,他闭眼歪了歪脖子,嘴角轻扯:“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撞开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