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167)
沈裘哑然,没想到东夷竟然让质子呆在矿石场...
思及矿石场那夜以继日的搬运,他当时还是一个孩子。
...
谢隐舟俯身,对她道:“越是安全的地方越是危险,姑娘命真大竟然能从那里活着回来。”
沈裘不解,思及当时偶尔听到草丛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只以为是风声刮动草叶子,并未多想。
但想到谢隐舟说的,不免又重视起来。
沈裘问:“那里...”
谢隐舟笑道:“有很多埋伏,我在那里半死不活过几次,姑娘虽然是活着回来了,但恐怕已经被盯上了,就在你身后,已经有几个人盯上你了呢。”
沈裘欲回头。
谢隐舟掰住她的肩膀:“别回头,姑娘。”
沈裘顿住。
谢隐舟用指尖把玩她的发丝:“往东边走,暗影在那边接应你,这里我来解决。”
沈裘抬眸,看着他。
谢隐舟将她的发丝挂到耳后,认真看她:“放心,答应你救的人我会救。”
沈裘点头,走向东边。
谢隐舟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渐渐远去,转身望向那人群,眼神毫不在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重游故地。
也好。
沈裘在转角之际,突然停下,转身望着谢隐舟的背影,隐隐有所思索。
...
萧豪跟在大臣们身后,摇摇晃晃的,如同行尸走肉的抱着琴,往台阶上走。
石阶通往大殿,垒的很高,越是往上走,他走的越是吃力,渐渐的,他眼睛看不到大殿,只看到地上的石阶,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抬起的脚就在那里停下,没再踩下去。
已然将他甩在身后的大臣们在远处喊他的名字。
他就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突然这嘈杂的叫喊中,一道琴声从大殿传出。
萧豪眸色清亮起来,似在瞬间找回了半点清醒,慢慢抬起头,不知谁拉住了他的衣袖,两边架着他往里走。
他却在要迈入门槛时,停了下来。
守门的看到抱着琴的萧豪,碎言道:“怎么来了两位琴师。”
大臣们疑惑道:“什么两位?”
守门便指着里头的人道:“你们的琴师不是早就在里头了吗?”
萧豪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向了里面戴着面具的人。
他见过那张面具,知道里面的人是谢隐舟。
萧豪闭上眼睛,突然笑了,他低下头摇了摇头,抱着琴转身离开。
那张曲谱,他也认得。
是那半张琴谱,未弹尽的下半首,里面的人也弹出来了。
师傅在墓碑前喝的酩酊大醉真是白喝了,那位还活着呢。
他的师兄。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中是挡不住的惊骇:“这...”
竟然还有人冒充使臣!但是在此刻揭发就完了,恐怕会惹里面的人大怒,以为他们戏虐东夷君王。
大臣们望着萧豪远去的背影,一咬牙,进了宫殿。
后山,萧豪落座,指尖勾弦,曲声悲戚。
殿堂里,曲乐轻扬,歌舞升平,谢隐舟勾起琴弦,望着殿堂里每个人,嘴角微勾。
后山,萧豪的琴被砍断,他只轻撇了那琴一眼,丝毫不在意一般,抱起孩子的尸首。
转身,是一大片看守矿场的东夷士兵。
他换了个方向,但那一边也涌上来一群东夷士兵。
他坦然,无所顾忌的,往前走。
东边,回家。
他往前一步,那帮人便往后一步。
终于,那帮人不退了。
但他也不听。
所有人相视了一眼,朝他涌上来。
那帮矿山的百姓,眼神闪躲,或是闭上眼睛。
就在刀柄即将刺透萧豪肩膀的时候,萧豪周遭的一圈人突然痛苦的往后倒地,中箭而亡。
一群黑衣人从巨石后面涌出,一层又一层涌上来。
杀声滔天。
“萧先生!随我来!”
萧豪看着他们,这帮人他素不相识,但是他知道,这帮人一定与那个人有关系。
“好。”他说。
在这混乱之中,百姓以为得到了救赎,但发现,那帮黑衣人似乎敌我不分。
他们惊慌着逃窜,与东夷人乱在了一起。
一刀尖刃要落在老妇人肩上时,一道消瘦的身影用剑挡住了,两道视线交汇,下面的那把剑将上面那把剑推开了。
桃叶认出了这个人是暗影,道:“你疯了,这里有我朝百姓!”
暗影道:“公子交代要在最短的时间撤出这里,这里必须清扫干净。”
桃叶挡掉一道要偷袭的剑,刺过那人心脏,然后朝暗影道:“我不管,姑娘交代过,所有我朝百姓,能救多少救多少。”
暗影想起方才没见到沈裘,问道:“公子派我接应沈姑娘,未接应到,原是在你这,她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