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2)
大夫回忆起刚刚的脉象,点了点头,蹙眉犯难道:“老夫技艺不精,确实没看出来姑娘的脉象有何不妥,还请你另请高明吧。”
婢女看了他一眼:“好吧,那请随我来吧。”
一阵冷意泛过全身,大夫往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什么,刚刚那姑娘的眼神...也许是看错了。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婢女,性眉善目,和颜悦色,应该是老眼昏花看错了。他点了点头,抬步背起药箱。
狭窄的弄堂里,大雪覆盖了老旧断裂的木头,一个个脚印踩过,仿佛有许多人经过这里。
远处是死路,低头是只有来,没有回的脚印。
大夫的手紧紧抓住药带,脚步慢慢停下,轻轻朝前面窈窕的背影小声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老夫记得...”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七月初七,你用药失误,治死了一个孩子,扔在枯井,同她父母说是孩子走丢了。九月初十,你嫉妒隔壁王掌柜的娇妾,趁着娇妾来你铺子看病,与她有了奸情。”
那婢女慢慢转身,眼神已经全然没有方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事一种近乎杀意的眼神。
“你怎么...胡说八道!”他虽是否认,眼神已经带了慌乱,就连脚步都下意识的往后扭。还没等到他转身,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脖颈,带刺的触感在这冬夜里,给予死神一般的冷。
“大夫,我家姑娘到底疯了没有?”婢女轻轻笑,刀刺入他的皮肉,见了红。
眼下他怎么会不懂,疯了般大喊:“疯了疯了!你家姑娘疯了!”
“把这件事传扬出去,我要明天全扬州都只懂此事。”她压着眼,刀片微斜,银光闪到那双瞳孔,她接道:“听明白了吗?”
......
老宅的树下,沈裘轻揉着猫,嘴角轻轻笑着。
“别怕,快回家了。”
婢女替沈裘盖上披肩:“姑娘,这个法子真的可以吗?”
沈裘捧起橘猫,明明昨夜还活蹦乱跳,傲娇不肯让人亲近的橘猫,今日就化作手里的一滩软物,任人掰扯。
生命真是脆弱。
“我爹官声很好,但仕途一般,披着清风朗月的假皮袄终于得到了一次往上爬的机会,倘若圣上听闻他将女儿扔在老宅,被姑母虐待至疯…”她将猫放进刨好的坑里,将土一寸寸盖住它的皮毛,在最后覆盖住它额头时,指尖微顿,像昨日般轻抚它,闭上眼,静了会才道,“他会用最快度将我接回去,消灭那些谣言,保全他的名声。”
“是。”婢女顿了顿,看着那道背影,接道,“这猫是您姑母嫌它夜里扰人,打死的。”
沈裘手指撵着土一点一点淋到缝隙里,将缝隙填满,淡淡道:“嗯。”
周遭静默下来,只剩下风雪齐鸣。
婢女对着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明明是同一个人,从前见她,和如今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受沈裘外祖裴家之命,自幼跟在沈裘身边,不过后来经人挑唆,沈裘百般不愿将她带在身边。
可昨天却冒着大雪,主动敲开她的门,让她贴身侍奉。
太不一样了。
不过人总会变的,何况是在这种环境下,经历这一遭变得成熟也是好事,她双手举过头顶,领命离开。
沈裘慢慢睁开那双桃花眼,捻了最后的土盖上。
命运要活埋它,殊不知它是一颗种子。
她仰头望着漫天大雪,记忆一点一点复苏,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接住那晃晃悠悠落下来的雪白,融化在手上化作一点水,消失不见。她侧手,看着掌心的水,一滴,一滴坠落进雪里。
“我能重来。”
“你也会。”
她闭上双眼,在雪地上转圈。风扬起她的长发,飘动她的裙带。
现在是永康十二年三月,她被送到老宅与姑母同住的第十年。
一切都过得如此之快啊。
幼时,她被术士说命中带煞,会影响爹的气运,因而被送到了老宅。
后来沈家送来一纸婚约,她以为爹终究还是记挂她的。
未料想,回到沈家便是迈进了地狱。
她被设计与人有染,毁了婚事,丢了嫁妆,无人肯相信她的话,就连她唯一的至亲…
转的累了,她任由自己跌在地上,睫毛轻颤时坠下晶莹一点,她慢慢睁开眼,指尖放在嘴角的水珠上。
重来的结局,得变啊。
擦过水珠的手落在地上,纯白的颜色融入雪地,仿若从未出现过那样。
.....
一天后,雪停了,沈家的人穿着不惹眼的常服,想要偷偷将人接回,未料想门口早就聚了不少人,他们欲绕到后面,却未料想里面有人将他们认了出来,喊了句:沈大人真的来接姑娘了,看来谣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