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5)
“这二姑娘也真是好命,得了老爷这么个好爹,要是我爹知道我疯了,肯定就把我卖进窑子,不管不顾了。”
沈裘抚上桃叶的手,慢慢睁眼,柔声道:“倒吧,我不疼。”
桃叶一直停滞在空中的手微抖,点点头,终于有所动作,只是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沈裘感受着身上的痛意,眼神淡淡的看着波澜的水面,百般无赖的用手点着水面。若非有意在爹升官前放出消息,他岂会在意一个放在老宅十几年的女儿。
爹啊爹,术士的话、官升几品,真的比亲生女儿重要吗。
“姑娘,疼么。”
“桃叶。”沈裘没有应她那句话,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后才道,“放饭的时间到了,你去吧。”
桃叶问道:“要在饭里动手脚吗?”
沈裘轻笑出声,微微侧头看过去,一双干净的眼神为沾染杂色,笑的干净美好,一抹斜阳落在她那张倾城的脸上,宛若桃花盛开:“这里的饭很好吃。”
桃叶微怔,半响后才点头。
“好。”
人走后,沈裘的眼神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上辈子死前的一段时间里,她的身体都十分虚弱,身体上多处还起了淤青,与娘死前的状况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倒像是中了同一种毒,而且是让人察觉不到的慢毒。
可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人毫无察觉呢?
这辈子提前很久回到娘身边,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的多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五花大绑进了佛堂的后院。
她并没有很意外,沈戈端迷信,肯定会带她一起来祈福的。
寺庙的后院,很清静,也许是刻意叮嘱过,门上刻意落了锁。但她又不是真的疯子,推开窗户的一刹,花香伴着湿润的空气飘进来。她看到了裴氏,在一片花林中,她静静地蹲在那里,眼神落在一片花瓣上,背影落寞又忧伤。
明明是来给自己的女儿祈福,却被放在后院,多可悲啊。
前殿拿着香跪在佛祖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人拜的是自己的欲望,一个人拜的也许是让她早死早超生。真正的,完完整整的,希望她早日恢复的人,根本不在佛像下面。
真是,可悲透了。
她曾好奇,爹与陆氏青梅竹马、如此恩爱,为何还会纳娘为妾。后来她才知道,沈戈端走官路需要很多钱,而外祖裴氏从商恰好有很多钱。
当初娘被他所骗,抛却家里物色的显贵,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一介九品芝麻官沈戈端,为此不惜与外祖闹掰,断了联系,这恰恰毁了沈戈端与陆氏的大计。但婚约已下,也只好将人迎娶进门,只是后面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罢了。
她对外祖是有印象的。
娘死的时候,来了很多生面孔。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有外祖。
外祖家的人摸着那扁棺材,哭的不成模样。后来,外祖走出来,说要带她走。那时的她在干嘛?啊...好像是傻傻的摇头,说要留在爹爹身边。
可留在爹爹身边的后果,她都看到了,坏透了。
重来一遭,要想娘与自己平安顺遂,就是离开沈家,去裴家。当然,在此之前,她要将上辈子的帐,通通在这辈子还给他们。
她眸中倒映出从前娘看爹的那道眼神,眸色渐渐深起来,倘若娘不愿意走,那自己又当如何呢,任由娘受苦,自己离开吗?
她歪头长发耷拉在两边,风扬起乌发时候,她慢慢闭上眼睛,指尖轻捻窗沿上的落花。
日上三竿,沈裘被套上麻袋,捆到了佛像面前。有一个黄袍十分威严的高僧让她在佛像面前磕头,她不愿意磕往外跑,又被两边小沙弥按住,拉回了原地。
也不知道高僧与爹说了什么,爹面露难色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点了点头。
下一秒,高僧与两个沙弥示意,沈裘便在佛像前被人按着头磕在了地上
她用余光看到了沈戈端的目光,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身后一堆沙弥在念佛经,念得她心烦气躁,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在没持续多久,很快也就结束了。
沙弥们先离开,只剩下沈戈端、陆氏、沈裘,还有两个随侍。
沈戈端望着倒在地上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侧头朝侍从道:“让二姑娘院中的人送她回去,切忌走后门上轿,别让旁人看到。”
沈裘倒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慈悲心,菩萨佑,便是通过这种法子吗。
远处,阿姐大致是偷偷跟着来的,在门口小心的探头,被陆氏发现指责了两句,而沈戈端则在一旁帮阿姐说话,,阿姐躲在沈戈端身后,对着陆氏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