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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53)

作者:挽乾 阅读记录

“家母虽是莽撞了些,但我确实真心实意想求娶姑娘。”他的声音清朗,却比方才低沉几分,像是每一个字都认真斟酌过:“倘若姑娘愿意,我愿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姑娘进门,倘若姑娘不愿,也请姑娘不必担心,我娘那边自有我解释,必不会牵连你。”

沈裘静静地看他,他仍低着头,没有直接与她对视。

她上辈子听说过许家公子,那是一个清风朗月的世家公子,入朝后是一文官,行事严谨,不少治国良策都出自他之手。

记忆中,许公子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她二人同是世家之子,自小身居高位。那名女子是一个端庄内向的女子,自小喜欢许公子,等了他几十年,从未表明心迹,最后因久病不愈病死榻中。

许铭二是在她死后,才从那女子家人口中得知此事。也是在那时才明白,他同样深爱那个女子。

自此之后,立誓终身不娶。

沈裘静静的想着,她倘若嫁给许公子,一定会很幸福,事实上这天下任意一个女子嫁给许公子,都会举案齐眉,幸福一生。

只是许铭二与那青梅的爱,太过盛大,太过高洁。

连她都不忍横插一脚。

沈裘垂眸,低笑了一声,爽朗道:“那还请许公子顺便给我阿爹解释一番,免得我阿爹怪罪于我。”

许铭二垂手放在两边,静静地望着那张温婉的脸,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语气也无察觉的轻松些许:“好,必不负姑娘所托。”

沈裘掀起桌上的茶盏,往里倒了些茶,朝许铭二拱手:“来都来了,公子不妨坐下喝盏茶。”

许铭二拂袖坐下,接过桌上的茶,往嘴里倒了一口,轻轻放下,忍不住还是问:“姑娘不应允我的亲事,是我有何处做的不好吗?”

“与公子无关。”沈裘轻轻摇头,抬起茶壶,为他续茶,“只是这世间太多一时兴起的喜欢都会被误会成爱,公子与我尚且只见过一面,这一面我们尚不知对方喜好如何,性格如何,倘若就因为这一丝喜欢便贸然搭上你我二人往后几十年的光景...公子你说,这值当否?”

喜欢是喜欢,爱是爱,终究是不同的。

喜欢是欣赏,是愉悦,是心弦被波动时偶然的回响,却带着随时抽身的自由;是月光,有一缕照在了身上,片刻的沉醉,却终归会沉入湖底。

爱是根系,它看见月光下的粼光,更拥抱湖底的顽泥与固石,欣赏对方的光芒,也知晓对方灵魂的沟壑,内心底端成长的裂痕,甚至极端的棱角,却依然选择将根系深扎其中,说:“我原承载你生命的重量。”

喜欢是索取光。

爱是成为光。

“原来如此。”许铭二仰头望着连绵的雨水。

周遭静默到只有雨水的声音,那几片零落的竹叶落在水榭之中。

许铭二放在茶盏上的手缓缓收回:“此事还没旁人知晓,姑娘不用担心名节。我回家之后会好好同我娘说明白,我娘虽然执拗,但还是会以我的意见为主,不会强求,还请姑娘放心。”

“好。”沈裘笑着道。

许铭二像是想起什么,慌张站起身:“沈二姑娘,我们要不赶紧回去吧,晚了我怕我娘聘礼都下好了。”

沈裘闲闲道:“我想在此处静静,公子先回吧。”

许铭看了看外面的雨,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这雨不知何时停...”

沈裘仰头望着那接连的雨,笑着道:“公子不必担心,这是沈府,会有人来接我的。”

许铭二点头,终是转身撑起伞。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水榭的风声之中。

亭中只剩下沈裘一人,她指尖扶着侧额,静静的望着外面的雨。

其实方才的话都是骗许铭二的,她只是不想去见那个刁钻的姨母,在此处暂时躲个清净也好。

这雨...

她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风过水榭,竹叶随之簌簌轻摇,几片竹叶混着雨水,幽幽飘落。一片被风卷起,悄然落在她手旁,静伏不动。

一只小小的粉蝶,被这沉静吸引,试探着从花瓣的腾叶中飞出,轻盈的在石椅边盘旋了几圈,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那只手腕边缘,离肌肤只有一线之隔,翅膀上沾染的雨滴在缓缓颤动,如同她沉静的呼吸小声回响。它停在那里,仿佛也成了这场春雨中,靓丽光景的一抹画角。

庭院深深,唯有竹叶簌簌有声,一道身影踩在青砖地上,悄然接近。

许铭二举着伞在廊道快步走着,方才竟然忘了道别,还是该好好说个再见才是。

突然,他脚步戛然而止。

一声猫叫,一滴水落在女子的手上,沉睡在梦中的沈裘,脸从手边滑落,被一只冰冷的手稳稳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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