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93)
“哦,是吗。”沈裘指尖拂过发丝,挂在耳后,殷红的唇瓣轻轻勾起,“可是我病了。“
总管诧异的抬头,看着她唇红齿白的面孔,哪里有病了的模样,他反问道:“姑娘病了?”
沈裘睫毛微微压下,假意轻咳了两声,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嗯,病了。”
总管沉默了一会儿:“是,那老奴便不打扰二姑娘休息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沈裘道:“老爷与曹公子相谈甚欢,相信不日后姑娘便是要嫁给曹公子了,奴婢在这里提前恭喜二姑娘了。”
沈裘脸色未变,眸中却陡然多了几分冷意,待到那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收回视线,嘴角慢慢收起。
她走出房门,转身朝两边道:“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她里面的行囊都收拾好了,现在只差一个东西便能离开了。
她走到裴氏的院子,一进到里面,她的随身婢女便快速走上前来:“二姑娘,您怎么来了。”
沈裘看她神色焦急,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安抚道:“何事如此惊慌?”
裴氏身边的随身婢女神色不安道:“今日早上我去夫人房中找她,发现她不在房中,连被褥都是未打开过的…”
“啊——你说被褥啊。”沈裘目光柔和,声音自然放缓,“那是我叠的。”
在那婢女疑惑的目光中,沈裘接着道:“早晨我说要带娘去一个很灵验的庙,只要诚心诚意拜一天就能让上天保佑,娘一时心急连被子都忘了叠,我便代劳了。”
婢女松了口气:“夫人没事就好。”
“哦对了。”沈裘脚步轻缓往前,窗间露出的天光被雕花筛成细碎的光斑,在她裙裾摇曳。她忽然回身,云鬓间的木簪雕花闪出异样的光彩,流光在缝隙中流转。
“娘说落下一把钥匙,让我回来取。”她唇角弯起乖巧的弧度,指尖不经意的抚过身侧的花瓣,“铜匙...头刻了云纹...说是收在妆匣或是在书架某处。”她的声音愈来愈轻,似怕惊扰了什么,眼神却渐渐扫向了那名婢女。
那婢女指尖放在下巴处,眸子看向天上,回忆着什么,半响才道:“好像收在床榻边的高柜里...”
日影正中,光影映在她脸上,一半明艳,一半晦暗,她悄然加深半边脸嘴角的弧度,眉眼也沾染了笑意:“知道了。”
知道存着她嫁妆的木盒,钥匙藏在哪里了。
巳时三刻,窗棂间漏下的天光被切割成疏朗的几道,斜斜地落在紫檀木书案上,照亮了浮动的细微尘霭。案上一纸信笺展开,墨迹犹新,湿润的字迹在光线下透出些许幽深的光泽。
房门打开,信纸被风卷起半角。
沈裘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那张信纸上。
马上就要到萧豪约好的时间了,不管桃叶有没有回来,她都该出门了,待到桃叶回来看到桌上的信,就能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了。
房门关上,沈裘对守在门口的两人道:“调开后院附近的人,不许有任何人靠近。”
旁边两人看着沈裘身上低调粗糙的婢女衣服,还有肩上背的东西,相视一眼终究没问什么,点头离开。
她望着空寂的廊道,快步往右走去,后院门外定然有很多郡王或者六皇子的人在外看守,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去,但是有一个地方,她眸光微闪,回忆起那棵靠墙的树。
自上次她在树上观察过外面之后,心中早就有盘算,那边固然有人驻守,但是隔壁就有一个巷子,只要趁他们不注意,就可以趁机离开。
她的脚步声悄无声息的走在长廊,待走到拐角时,脚步声不自觉放轻,步子却加快,带着即将离开这里的急切,正在她拧身时,一道鲜红在空中化作一道弧线。
落到了她脚边。
沈裘眉眼往上,恰看到郡王那张了无生气的脸,一头倒在了地上。
郡王死了!
她脑子轰的一下空白。
两个黑衣人双手抱拳朝谢隐舟道:“公子,死了。”
那道背影,沈裘怎么会不熟悉?
谢隐舟!
谢隐舟还真是个疯子。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沈家的宅院杀了朝廷的郡王...
怎么会偏偏在这里?还让她碰到了。
沈裘呼吸放缓,脚步轻轻的往后退了两步,正待她转身欲离开时。
“姑娘要去哪?”谢隐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着风带着冷意,让人听着有些发寒。
沈裘脚步骤然止住。
她慢慢转过身。
谢隐舟用帕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鲜血,朝她慢慢走来。
沈裘突然有些生气他在这时候打乱自己的计划:“我来是因为临别在即,想与你道别,没想到你在忙,那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