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95)
沈裘突然发现,她还真没办法一走了之。走了,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命赌,十赌九输。
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手骤然一松,在谢隐舟身边蹲下,试图拽他起来,却只拽动了她的衣角,沈裘喘了两口粗气,再去拽他时,蓦然碰到了谢隐舟滚烫的肌肤,她的手陡然一松,有些诧异的看向谢隐舟。
她又用手试探的放在谢隐舟的额头上,一种刺痛的烫传到她的掌心里。
沈裘回忆起早上桃叶说的话。
难道谢隐舟真的受了风寒?
可是方才他手上的力气,哪里像受了风寒。
正在她思绪百转时,一声猫叫将她所有思绪拉回。
橘猫近来吃胖了不少,走起路来沉甸甸的,她缓步走到两人之间,用软乎乎的皮毛轻蹭沈裘的手,随后又慵懒的走到谢隐舟身上,若无其事的从他的身上踏过,如履平地。
沈裘将它抱下来,面无表情的批评:“你还真是没良心,好歹他喂你吃到那么胖。”
沈裘将橘猫轻轻放到地上,它也没在这久留,踏着步子往远处走了。
沈裘双手环着膝盖,看着地上的谢隐舟,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道:“真是随了你,一样没良心。”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拽住他的衣角,揽住了他的肩头,将人扶了起来,手倚着墙,一点一点把人挪走。她半路上一直往两边瞧,生怕被谢隐舟手下发现,误会她做了什么,把她射成筛子,不过后来随着越来越累,她也懒得想太多了,只想着他的手下到底在哪里,主子都要死了,也不出来帮一把。
终于,她回了卧房,将人轻轻放到床上,用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竟然更烫了一些,她蹙眉,下意识捏起被褥要轻轻给他盖上,手要落下的瞬间,突然反应了过来,啪嗒一下将被褥重重摔在了他身上,没好气的转身,走到桌边将身上的包裹放下来。
沈裘让那两个门口驻守的人拿来的帕巾和热水放在门口,待两人离开,她才将东西拿进来,轻轻关上门。
帕巾在水中轻拧,随即轻轻落在谢隐舟的额上。
一遍又一遍,重复再重复。
当阳光倾斜的落在窗台,谢隐舟的睫毛轻颤,慢慢地打开,他的余光望见床边的身影,慢慢将视线望过去。
沈裘坐在床边,手托着半边脸,头一倒一倒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但总用手撑住,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半边脸上,美不胜收。
谢隐舟轻轻抬手,指尖伸向她的眉间,却在即将触及时骤然停下,指尖微曲,就这么停在空中,微风拂过沈裘眉间的绒毛,仿佛有一瞬碰到了一般,谢隐舟苍白的唇角微勾,蜷曲的指尖慢慢收回。
就在那一瞬间,沈裘的头从掌心中滑了下来。
谢隐舟伸手,稳稳的接住。
周遭静了下来,重明鸟叫或是门外的猫叫都在此刻声音消弭,整个世界唯一变化的,只有谢隐舟嘴角加深的弧度。
他吃力的撑起上半身,轻轻的将沈裘的头放到床上,头上的帕巾随即落在他的颈边,带着他额头的余温擦过皮肤,他只是随意的将帕巾放到一旁,轻轻侧过身,认真的看着睡着的沈裘。
风从窗外吹入,两人的发丝在风中缠绵。
窗棂上的光偏转,恰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天然的分界线,如同画卷一般定格,宁静又美好。
...
一声猫叫后,沈裘从睡梦中醒来,朦胧的眼睛在看到周围陌生的陈设时,困意散尽,拂面便是一股一股淡淡的、沉淀了松墨、古卷的清冽香气,一股淡淡的安神香余还未完全散尽,似有若无地缠绵在雕梁画栋之间。
摇曳的烛火在窗花上摇曳,温柔的将周遭照亮,紫檀书案上的白玉砚台光泽透亮、上面小巧玲珑的宣德炉散着袅袅熏香,旁边还摊着未下完的棋盘。而在黑暗中,几盏玉器骨瓷上透着温润的光泽,这一切都有一种低调而深入骨髓的奢逸氛围。
她支起上半身,闭上眼睛闻了闻,她曾在谢隐舟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她慢慢睁开眼,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不安。
反正她只要离开沈家就行,至于去哪里,连她自己都没想好,萧豪那边没等到她应该也就走了,至于桃叶,书信她找机会送出去即可…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特地带了纸笔,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沈裘环顾周围,怎么没有她的包裹!
她连忙掀开被褥,却发现地上根本没有鞋。
她咬牙,光脚踩在地面上,四处转了一圈,东翻西翻!真的没有!
她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待到门口她脚步又骤然停住,转而走向旁边那扇窗户,轻轻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