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97)
木窗被下人轻轻放下,窗外的的风戛然而止,烛火映照在墙上,比方才更烈一些。
沈裘的背影在地上拉的长长的,脚步慢吞吞的走到桌边,手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
离开沈家是为了逃避定亲,也是为了避开之后可能会有的危险。
如今计划被谢隐舟打乱,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呆在现在的谢隐舟身边,是意味着安全,还是接踵而来的危险呢。
半晌,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屋内的安神香虽然只有余韵,但确实还有些用,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情绪也没有很大波澜。
她望向窗外,窗口和门口都有两道身影站在外面,似乎是有人守夜。
她扶额,眉头微蹙。
看来,想出这趟门去看桃叶也很难,还是不轻举妄动了,谁知道谢隐舟那个疯子会不会武断的以为她开门就是违抗他。
如今之计,还是安分些为好。
谢隐舟能把桃叶带回来,其实也并不完全是坏事,桃叶找不到她的行踪一定会乱了阵脚,以她的性子不知要几天几夜睡不着。
知道桃叶也在这里,也算是少了她几分担忧。
她盯着摇曳的烛火,火光隐约让她想到了白日里的画面。
今日的事也太巧了,马上都要离开沈家了,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
谢隐舟这个疯子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朝廷官员家里杀人,也不怕有什么杂役或是婢女看到,真是胆大包天,真是疯了...
她当时也是被吓到了,若非当时情急,不可能失口叫出谢隐舟的名字。
真的只差一步。
想到刀插入对方身体那一刻的画面,她的掌心明显感受到里面的阻碍,以及血肉里冲出的腥臭味,甚至...
她伸出手,凝视着掌心,颤抖着抓紧。
只记得,那根指尖碰到了流淌的液体。
她其实并不怕血,只是当刀刺穿别人胸口,血液在掌心真切的流淌时,她意识到自己杀人了。
她从前想过复仇要做很多从前没做过的事,但她也会安慰自己,至少不是杀人,自己不算是坏人。
但当刀真切的握到她手里,刺穿血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意识到,自己回不了头了,这条路,她没办法清白的走下去了。
正在她愣神中,一声猫抽回她的思绪。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沈姑娘,您睡了吗?”
沈裘应声:“没有。”
门口松了口气道:“公子说,这猫晚上叫着着实扰人,让奴婢带过来给你。”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门口的人看了一眼沈裘,神情微愣,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如同天仙一样,比上京城的那帮世家女子好看多了,难怪公子对她另眼相待,以往何曾看到过他家公子身边有女人,更别提带回这里了。
沈裘伸出的手都等累了,橘猫也在那里努力的够沈裘的衣角,却被那个家仆毫无察觉的死死搂住。
沈裘提醒道:“给我吧。”
门口的家仆这才反应过来,将橘猫递过去。
家仆往后退了一步,视线没再停留:“那姑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沈裘转身走进屋里,用肩膀将门按上。怀里的橘猫明显比之前更重了,谢隐舟养的真好,看来也不算太坏。
烛火下的沈裘总算有了些许暖意,她看着怀里无辜睁着眼的橘猫,看来适应环境适应的很好,一点都不怕,比她强些。
忍不住的,她用指尖戳在了橘猫毛茸茸的额心。
“你也来了啊,还算这谢隐舟有些良心。”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可查的笑意。
靠在窗外的谢隐舟,仰头看向窗外的圆月,嘴角微勾。
沈宅里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沈戈端刚下朝,便被总管风风火火的拦住。
“这么着急做什么。”沈戈端不满。
总管上气不接下气:“老爷,二夫人不见了!”
沈戈端想起早上出门前,裴氏的那个婢女说的,坦然道:“她不是去寺里了吗?”
总管赶忙摇头:“二夫人已经有两日未回了,我不放心就让她婢女去所有寺庙都问了一遍,都说没见过二夫人。”
沈戈端仍然面无表情,拂袖淡定的往里走:“也许是什么小庙吧,别大惊小怪,有些寺就是要拜久才灵验,马上沈裘就要出嫁,她也是想多为沈裘祈福吧。”
“可是老爷,二姑娘和她最亲近的人那两个下人也不见了,二姑娘不会是因为不想成婚,所以逃走了吧?”总管担忧道。
沈戈端脚步定住,眉头在此刻蹙起:“一会儿吩咐人去找。”
“那定亲的事要先回绝曹家吗?等到二姑娘找到再…”管家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