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小绿茶(120)
不是说只把她当丫鬟嚒?
身边唯一一个的丫鬟?
“伤口还疼?”
姜灼璎反应迟钝,愣愣摇头。
她哪儿还敢疼?
“嗯。”耳侧低沉的嗓音微顿,“因着你,可是耽误了不少事儿。”
姜灼璎颤着张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又被拦腰抱了起来。
“开门。”
房门自动地应声而开,姜灼璎震惊地看向门口,守在这儿的竟是楚一心。
等等……那无咎他?
楚一心脸色斑斓,有些难看,又有些显而易见的兴奋,这么一瞧过去,显得古怪不已。
“奴才将人跟丢了,还请主子责罚。”
嘴上说着惩处,可那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跟丢了?”
两人皆朝她望了过来,姜灼璎努力板着脸轻咳两声:“呵呵,他,他功夫不错的。”
此话一出,头顶当即袭来一道冷幽幽地视线。
姜灼璎干脆闭了嘴……
她刚受了惊吓,这会儿脑子不清醒,多说便是多错。
……
姜灼璎被抱进另一间厢房,再一次见到了那位长相温润的公子,顾云词。
见着她,对方眉眼轻挑:“腿伤得这般重?要不待会儿去医馆寻阿悠瞧瞧?”
少女吸了一口气,面颊微红,她又没伤着腿,这么一想,被抱着行上走下的,着实不妥。
她皱眉拍了拍男人的胳膊,意思很明显,放她下来。
祁凡依她的意思,同时侧眸睨了顾云词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这才多久?就这般向着那姑娘……
看这架势,身边又从未有过女人,这姑娘日后,最次也是一个孺人。
姜灼璎被放了下来,二人方才被打断的对话继续。
她原是想静下心来,再认真想想方才那屋子里发生的事儿该作何打算。
可……
这二人相谈之事,却硬生生将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隔多久,房门被人敲响,又有一位年轻公子带着弓腰蒙面的妇人走了进来。
“这是舍弟。”
顾云词简要介绍,姜灼璎抬头看向那位年轻男子,一时有些恍然。
从他的眉眼间竟是能瞧得出三分他弟弟的模样。
顾砚清一见到姜灼璎的脸,也是眼前一亮,他疾步走到少女的身前。
“不知这位姑娘是?”
顾云词猛咳了几声,总算是勉强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时间,姜灼璎呆若木鸡,只因她听闻了一桩多年前的宫闱秘事。
且这样儿的秘密,以她如今的身份,说不准还未踏出这缘宝楼就被灭了口……
疯了疯了,为何要带她来听这样的隐秘?
姜灼璎欲哭无泪……
太子殿下和婉嫔娘娘是因何故去,这样的惊天秘闻岂是她能知晓的?
没想到这位不起眼的妇人竟是贵妃的贴身嬷嬷,一心为了她铲除异己,到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姜灼璎一边木着脸,一边却竖起了耳朵。
既然已经身在其中,听与不听,别人都会默认她听了,那又为何不听?
甚至楚一心还给姜灼璎身侧的方桌上摆上了一碟子桂花糕。
……
原来当年的贵妃进宫之时,太子已然出生,在她得宠后不久后,婉嫔又有了身孕。
贵妃是丞相之女,家世极为显赫,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后宫中颐指气使,并买通了婉嫔宫里的小宫女,给孕中的婉嫔下了暗毒。
婉嫔产后,果真日渐衰弱,经由皇上网罗天下名医宝药,才得以延寿这么些年。
待到贵妃诞下了皇子,又将目光转向了年纪尚轻的太子,想法子给小太子身边的獒犬下了药。
可怜的小太子便是由于被撕咬到了颈部血脉而亡……
而这位妇人,便是当年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
贵妃多疑,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便开始动手铲除这些曾经的参与者。
嬷嬷命大,从乱葬岗中捡回一条命,回到城中住处,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和夫君皆被人所害。
唯一保得性命的,竟是刚从城外接来,当时恰好外出的老母亲。
嬷嬷从此同老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前阵子,老母亲寿终正寝,这才寻到了顾云词。
只因顾云词是慎郡王的世子,而如今的慎郡王是当年皇后的嫡亲兄长。
……
姜灼璎听完这些,心中不是滋味。
早就听闻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其中的桩桩件件,可都是性命攸关的事。
这番言语中,也提到了婉嫔娘娘。
姜灼璎下意识伸长脖子,去注意祁凡的神色。
见他依旧是一副板着脸,面无异色的表情,她拧了拧裙摆上的钉珠。
他定是佯装的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