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小绿茶(14)
果不其然,没多会儿她便被抬进了马车。
待在马车上安置好,又有人来给她的缸里掺了许多水,这样她便能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再抻一抻筋。
姜灼璎其实早就发现了,二皇子手底下的人个顶个儿的利索。
没多会儿那太监及二皇子便踏进了马车,她随即感受到了水里的晃动。
这便开始启程了。
“爷,宫里来的消息,贵妃已向皇上请旨了,要瑞国公的大房嫡女姜莹为三皇子妃。”
男人推开木窗,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别院:“嗯。”
楚一心打量着他的脸色:“日后三皇子那便是又多了一大助力,爷,您或许”
“楚一心。”
连名带姓的一声,不怒自威,男人的面色阴沉如水,语气也似已是冻成了冰。
“是奴才逾矩了,还请主子息怒。”楚一心起身跪在了祁凡的脚边。
马车内的空间本就不松泛,还摆了一只偌大的陶缸,让他连跪的地儿也难寻。
祁凡斜眺着窗外,他无需此助力,依旧能得到那个位子。
旁人也就罢了,他的三弟,他可是最为了解。
若是让那人知晓母妃的真正死因……
二人的对话,一惯收入了姜灼璎的耳中。
那条火红赤鲤正微蜷着身子,静静趴伏在缸底。
她未发出任何响动,就是不想引起那二人的注意,她对三皇子和姜莹的事皆没那么在意。
她想听他们提及的是关于国公府的事,关于她娘亲的事。
“起来吧,绯影那边如何?”男人音色稍缓。
跪在地上的太监缓缓起身:“爷,绯影还未传回确切的消息,这时间间隔太久,应是得费些功夫。”
“嗯。”
祁凡颔首,视线却并未偏移,一直望着逐渐缩小,成了芝麻粒儿点大的别院。
姜灼璎甩了甩尾巴,绯影?
她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
上回提到她国公府的消息之时,便是此人送来的消息。
依着这位楚公公的意思,那便是她娘亲的事还没个回信。
楚一心沉默了几息,自顾自地想着,自家主子主动提及,那便是在意的。
寂静的车厢内忽地响起尖柔的嗓音:“爷,您是怀疑姜铮夫人的死,同大房有关?”
陶缸内的姜灼璎鱼躯一震,大伯父?
这如何可能?
她贴得缸壁更近了些,集中精力地竖起了耳朵。
“还是等绯影的消息再作打算。”
此话是二皇子的音色,并未承认,但也未反驳。
姜灼璎的胸口被敲了一闷棍。
她激动得猛地甩了一尾巴,忽地“啪嚓~”的一声。
似是陶瓷器开裂的响声。
姜灼璎:“?!!”
什么声儿?
这么大的响动,车厢内的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楚一心当即站了起来,他仰头呵了一声:“停下。”
“是!”
外头驾车的余季当即勒住了前进中的马匹。
乍然响起的高呵声吓了姜灼璎一个激灵,她难以自抑地又甩了一甩尾巴。
“嚓~”紧接着又是一声更为明显的开裂声。
余季在车外恭敬询问:“爷,可是出了何事?”
姜灼璎缩成了一团,有事的哪里是二皇子,分明是她才对啊!!!
完了完了,她现在可是一尾赤鲤啊!
陶缸裂了,水没了,她还怎么活?
这二皇子府内的陶缸怎地品质如此差劲!
“缸裂了。”男人冷冽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第7章 痘疾 姜灼璎瑟瑟发抖,这事儿她也知晓……
姜灼璎瑟瑟发抖,这事儿她也知晓啊,就不用再行强调了吧……
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这位二皇子怎地还如此镇定自若?
不是说这是婉嫔娘娘在世时留给他的赤鲤嚒?
不是说极为珍爱的嚒?
难不成皆是假的嚒?!!
“爷,此陶缸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当初也是为了轻便些才用了这陶缸,早知灼灼如此调皮,还是应当用瓷缸的。”
姜灼璎窝在缸底,团成了一团,压根儿不敢动。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太监,先前在她跟前笑得如此谄媚,眼下竟是放马后炮。
若是这缸当真裂了,她还怎么活?
还不赶紧着去替她想法子!
“嗯,去让人换只缸来。”头顶响起不咸不淡的嗓音。
姜灼璎:“?”
换只缸?
如此大的陶缸,这一路上竟还有第二只?
“是,奴才这就使人来换缸。”
楚一心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马车,车厢内便只余下了一人一鲤。
姜灼璎蜷成了一团,尽力护着自己的脸。
她生怕这陶缸骤然间炸裂,若是那碎陶片伤着了她的脸该如何是好?
男人盯着陶缸中那尾缩成一团的绯鲤,缓缓出声:“母妃曾言你极为有灵性,既如此,那便佑吾成了这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