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小绿茶(6)
紧接着便响起男人清寒的嗓音:“既如此,王大人便可回宫了,这几日劳烦王大人衣不解带照顾灼灼。”
姜灼璎在水里摇着脑袋,瞧瞧,果真如此。
可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应当给些赏银吧?
如此苛刻又吝啬,哪里会有下人甘心为他做事?
就算是这面上再恭敬不过的王大人,恐也在心底对他多有微词。
果真是如传闻那般无才又平庸,不懂得如何用人。
小肥鲤摇了摇头,“啧啧啧儿~”地吐着泡泡。
“灼灼乃是吾心爱之物,这枚随身的玉佩便赠予王大人,以谢王大人救了灼灼一命。”
“这……这般贵重,下官如何能收得?”
“无碍。”
王岳作了一长揖,感激涕零:“下官多谢殿下赏赐。”
水里的姜灼璎被震惊得直吐泡泡。
她方才若是没瞧错,这玉佩是男人径直从佩绶上解下来的。
寻常之人绝不会以此作为赏赐,这枚玉佩显然是他的贴身之物!
若要赠出这等意义非凡的物件儿,若非极为重视对方,那便是手中拮据。
未料到他竟如此看重这尾赤鲤,想必当前这位王大人也定是百感交集、极为感动。
果然下一句便是王大人激昂不已的声音:“若日后有用得着下官之时,殿下尽管开口!下官绝无推辞!”
“王大人客气,天色将晚,我使人送你回府。”
王岳再次埋头拱手:“多谢殿下体恤!”
姜灼璎亲耳听见王岳离开,房门打开又再度阖上,接着很快又传来新的脚步声。
“爷,晚膳到了。”
“嗯,摆膳吧。”祁凡面色漠然地颔首,掀开前摆直接落座在圆桌旁的方凳上。
跟在楚一心身后的两个小厮规矩利索地摆着膳,前者又踏进卧房捧了一托盘出来。
“还请爷过目。”
男人抬眼一扫:“白玉即可。”
“是。”
这屋内便只余两人对话,姜灼璎想不听见都不行。
白玉?
她不由得想起方才送出去的玉佩。
总不至于……
“爷的计谋天下无双,方才王大人离开之时,双手捧着那玉佩感动得几近热泪盈眶。”
姜灼璎难忍好奇,直接跃出了水面,又瞪大眼睛往前瞧去。
那太监捧着的托盘里,赫然排列整齐又满满当当的各式玉佩。
各种材质、样式应有尽有!
“咚~”的一声,火红赤鲤落回了水面。
姜灼璎心中震撼。
这般心计,哪里是她曾听闻的平庸无能?
好一个有心计的二皇子!
第3章 秘密 姜灼璎“咚~”的一声砸入了水中……
姜灼璎“咚~”的一声砸入了水中,这偌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注意。
祁凡手上微顿,当即起身阔步走向了那一口青花瓷缸,楚一心也紧跟在他身后。
他盯着水里的那抹火红心里忐忑:“爷,这方才换的水,灼灼这般反常,难不成是这水有什么问题?”
王大夫回宫之前便说过,赤鲤跳缸,或是水质有异,或是这赤鲤本身就得了病。
可这大夫前脚刚走,灼灼本身定是康健的,那便只能是这水有问题了。
祁凡凝眸:“是后山的泉水?”
“是啊,奴才亲自去挑的,后山的山泉水,做不得假!”
他忽地压低声音,尖细的嗓子微哑:“爷,难不成是三皇子动手了?”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他家主子视灼灼如己命,若想对主子不利,那灼灼便是最佳的入手之处。
祁凡暂且未吭声,二人皆垂眸盯着缸里的火红肥鲤,面色凝重。
姜灼璎摇晃着尾鳍,朝着水面上二人的脸吐着泡泡。
当真是一个赛一个地会遐想……
人三皇子如此才貌出众,受满朝文武推崇,又何至于来害他一不受宠的皇子身边的一尾鲤?
“主子,晚膳已经摆好了。”是方才摆膳的小厮在后头禀报。
姜灼璎也随之嗅到了膳食的香味,腹中的饥饿之感由此变得更为明显了。
不是,她的晚膳呢?
过了这般久,为何还不将她的晚膳喂给她?
楚一心低声道:“爷,您先去用膳吧?奴才在这儿守着灼灼。”
祁凡凝神又盯了那火红的赤鲤几息,随之颔首:“也好,你顺道将灼灼的晚膳喂予它。”
楚一心弯腰:“奴才明白。”
总算是想着要给她喂食儿了,姜灼璎摆着尾巴缓缓浮了上来。
她眼睁睁瞧着那下巴光洁,无半分胡须的男子拿起一旁的瓷碟,又以瓷匙从中舀了些什么,又旋即往这水缸中一抛洒……
是虾仁!
姜灼璎张嘴咽了一颗飘在她嘴边的虾仁儿,又尝试着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