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小绿茶(65)
若当真让她离开,那她先前所有的努力皆白费了。
男人的身量比她高了太多,只一眼就瞧见了少女身后的陈旧铜镜。
他漠着脸:“起来。”
“是。”
姜灼璎直起了身,她微低着头,只想让眼前的人赶紧出去。
她想看看自己的脸究竟是伤哪儿了!
少女抿了抿唇:“殿下来寻奴婢是有何事嚒?”
“回榻上去。”
这会儿冷面煞神倒是不惜字如金了,竟对她说了四个字儿!
且还不是那些难听的话。
姜灼璎咽了咽口水,又转头瞄了一眼铜镜,依依不舍地回了榻。
她坐在榻沿:“奴婢回榻上了。”
这话……怎地听着有些怪异?
姜灼璎默了默,又重新补了一句:“奴婢在榻上了。”
还是有些不对劲……
姜灼璎移开视线,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哎哟,江丫头怎地起来了?你发了热,还是赶紧上榻歇息会儿吧!”
高大昂藏的身形之后,突然冒出了低矮许多的楚一心,他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药。
“咱这府上啊,没有其余的丫鬟,江丫头你就将就将就,啊?”
他噙着笑往前走。
姜灼璎现在对这位二皇子别院唯一的太监,还是心存好感的。
她也回了个笑:“多谢楚公公的照料。”
楚一心已经走到了她跟前,闻言又朝她拧了拧眉,打着眉眼官司。
姜灼璎福临心至,加大了些音量:“多谢殿下的照料。”
楚一心赶忙接话:“你既病了便不用客气,将此汤药用完便歇着吧。”
“嗯。”少女听话地颔首。
姜灼璎在两人的注视下,十分不自在地将满满一碗汤药饮完。
楚一心才刚从她手上接过药碗,那抹昂藏的身影便从门口走了过来。
“额间有轻微撞伤,此为药膏。”
男人冷着一张脸,又抬臂递给她了些什么。
姜灼璎下意识摊开掌心,下一瞬掌中便多了一只瓷瓶。
“多谢殿下。”她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瞧这意思,是自己柔弱又乖巧的举动奏效了?
“余季说你的风寒加重了,这是为何?”
鼻尖萦绕着清苦的沉香味,男人的嗓音也如往常一般寒冽。
姜灼璎霎时无言,觉得自己还当真是苦,从内到外。
她默了默,斟酌一番,还是顺着自己原本的计划答道。
“回禀殿下,奴婢……奴婢昨夜想着那事,心中憋闷愁苦不已,久久未眠,许是因此缘故又不小心着凉了吧。”
少女低着头,视线直视着地面。
以男人的角度,只能瞧见她乌黑的发顶。
祁凡抿唇,嗓音比起方才更冷了:“你舍不得他?”
姜灼璎微愣,又赶紧答道:“奴婢只是一时想不明白。”
她抿了抿唇:“明日我会寻他问个清楚的。”
“问个清楚?”
男人微眯着眼。
姜灼璎:“?”
她略微回想,觉得自己的回答并无错处,于是继续颔首:“是,明日奴婢定会去寻他问个清楚的。”
“多谢殿下的挂怀和照料。”
男人的眼底冷然一片:“随你。”
说罢他径自拂袖离去。
姜灼璎又在榻上福了福身,柔着嗓音:“殿下慢走。”
年纪大的男子都这般无法琢磨吗?
方才给了她好脸色,怎地一转眼又变了?
楚一心当然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性,当即缓和着气氛打着哈哈。
“殿下这是心情不好,江丫头可莫要多想,你日后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来,缺什么就跟我说。”
姜灼璎点头:“是,奴婢明白的,那……那殿下还会逐奴婢离开嚒?”
“若是离了这儿,奴婢是当真无处可去了……”
她嘤咛着,带着哭腔。
在楚公公面前,可比在方才那尊冷面煞神面前好发挥许多。
“哎哟,江丫头你可真是多心啰!殿下近几日是有了点烦心事,你啊,就放一百个心住下吧!”
楚一心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我同你保证,殿下不会当真让你走的!”
姜灼璎顿时失语,他保证能有什么用?
她做这些,也只是希望自己柔弱可怜的形象根深蒂固,再期望楚公公去二皇子跟前多说一说她的可怜之处……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弱弱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她用了汤药有些犯困,待楚公公一离开,便顺势睡了过去。
*
“爷!您是没瞧见呐,江丫头哭得真是伤心极了!”
“那可怜见儿的模样,生怕自个儿被您赶走,原就还病着,奴才真忧心她就这样哭晕了过去。”
眼见盯着兵书的主子不为所动,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