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06)+番外
色胚凭什么当皇帝?呸!
殷容容拿过她的成品,眉毛一撇:“这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我在想国家大事,别打扰我。”
“呵呵,哈哈哈!”殷容容笑得在床上滚,“快想快想,我等不及了。”
殷闻钰嫌弃地瞟一眼被她滚得稀巴烂的床:“今晚我不睡这里。”
她托腮沉思,被殷容容一把搂住,整个人摔到床上。
她伸手推开对方:“你总往娘家跑,姐夫孤枕难眠。”
“吵架了,让他孤枕难眠,还是妹妹香。”
殷容容又同她闹起来,跟她抢被子玩,一个趔趄倒在她身上,赶紧爬起来问:“痛不痛?”
她无知无觉,眼睛看向床顶,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不痛不痛,四皇子痛痛。”
殷容容脸上绽开一个问号。
她没有解答姐姐的疑惑,保持这个奇怪的笑容,翻身闭眼,今夜好眠。
四皇子在湘王身上多用了几分心思,放了些耳目留意,得了一个消息:湘王心情不畅,某一次突然哭出来,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越发印证了幕僚的猜测,然而他那任四品官的姨父私下告诫他,近日朝中空气不好,有些动荡,希望他稳住。
他问稳住是何意,尺度在哪里,姨父说不上来,只叫他跟从前一样按部就班,而他最近似乎有些活跃了。
不就是一篇文章嘛,四皇子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稳着呢。
他与湘王争锋的苗头,有这么明显吗?连憨直的姨父都瞧出来了,那么湘王瞧出来没有,还有皇帝......
皇帝连着收到两封为四皇子请封的奏章,文中称四皇子赵奉贤勤勉笃实,娴于政务,可谓国之栋梁,贵游楷模,宜早定封爵,以示嘉赏之意。
他心下不快,他不给的谁也别腆着脸要,手伸太长了就要敲打,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心思值得猜一猜......
早朝又有一名五品官提起此事,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就归位,到底惹得皇帝不痛快。
午膳后气还没消,令人传四皇子来见。
四皇子觉得幕僚的话有理,要抢占先机,姨父的话也没错,什么样的形势下,“稳”都是不出大错的。
姨父进士出身这辈子就止步于四品官了,他的举子幕僚从一个偏远的县城蹦跶到京城再在他面前露脸最后得了他青眼,凭的可不是什么“稳”!
权衡再三,各采纳了一半。
今日穿了官服进宫,不知皇帝有什么话说,心中不免激荡。
皇帝召见是好事,总比被当成空气晾着好。
他有些时日没见着他皇帝爹了,抬脚进门只望了一眼,就暗暗心惊:跟湘王一样的愁苦脸,看来他的幕僚是对的,有大事悄悄发生了,就是瞒着他。
不清楚是公事还是私事,他请安后接着行跪拜礼,礼数周全总不会有错。
他暗暗觉得自己很聪明,皇帝却没叫他起来,一声不吭,就让他直挺挺的跪着。
他不敢贸然抬头,当皇帝不高兴的时候,偷窥龙颜也是罪过。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皇帝不紧不慢问:“前些时呈上来的文章是你亲笔?”
四皇子心口一突,镇定道:“是儿子亲笔所写,动笔之前与客僚有些议论。”
皇帝盯着他半垂的脑袋:“起来说话。”
四皇子起身,但没有座位,内殿靠窗摆着一个小几,上面有一个铃铛和一个拨浪鼓,旁边有两张椅子,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湘王来禀事是不是坐在那里逗他的宝贝大侄子玩?或许湘王与他一样老老实实站成雕像呢,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了点。
“有人为你请封,自己看。”皇帝丢来两本奏章。
留中未发,这是驳回的意思?
两个轻薄小册子落到脚下,他胆战心惊地看完,噗通一声跪下:“此事与儿臣无关,陛下明鉴!”
皇帝口气寡淡:“怎会与你无关?是给你请封。”
四皇子又恨又气,他早到了封王的年纪,大臣上书为他请封,不是天经地义么?怎么看皇帝这孤寡脸,是他做了不得了的逆天之事?
怨恨与恐慌中,心里窜出一个念头:姨父是对的,稳!按部就班!
他为自己争辩:“这两位大人,儿臣并无交情往来呀!”
咬咬牙,道出心中愤懑:“况且,他们所陈之事......也算合乎情理!”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越发阴沉,大喝:“还要狡辩!朕看你平日勤恳,多给你几分脸面,竟不知你会如此不知颠倒!”
四皇子身子一抖,又一抖,老老实实跪着,皇帝这一遭有小题大做的嫌疑,谁叫他倒霉撞在刀口上了,眼下能做的事就是尽力分辨了。
“儿臣向来谨守分寸,绝不敢妄为,此二人与儿臣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