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46)+番外
张蔺忧心忡忡地坐回去,向聪明的湘王讨教:“我听不懂啊!殷闻钰,闻闻和钰钰不是一样的么?怎么还撕上了?王爷有何高见?”
湘王听懂了,心情不怎么好,懒得跟人答疑,酒意上涌,强撑着脑袋等一个争执的结果。
张蔺觉得自己变笨了,在门口走来走去,里屋他不能进,那里是小姨子的寝居,隔着一道门和一层屏风,有些话听不真切,她们的情绪也被遮蔽起来,叫人揣摩不透。
他有个不安的猜测,酝酿了一会儿,向湘王道:“我怎么感觉她们……好像在谈恋爱啊!”
湘王睁开眼,不满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整日黏在一起,又哭又笑,为了一点小事拉拉扯扯,跟我当初和容容新婚,有几分相似呢!”
他完全会错了意,他体会不到殷容容复杂的心绪,湘王不好泄露秘密,既然殷容容没告诉自己的丈夫,他也只能守口如瓶。
只能驳斥他,把他的思路从牛角尖那里拉回来。
“这话不兴乱说,你这一句,将我置于何地?”
把我湘王当成三了?
第67章
◎又掏空了◎
屋外两个男人昏昏欲睡,姐妹俩重新现身的时候,她们脸上都有了光,把男人们照精神了。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白白的一对姐妹,云遮雾罩的感情。
湘王还算明白人,殷闻钰说服了殷容容,至于怎么说服的,他不知道。
张蔺稀里糊涂地看着雨过天晴的姐妹俩,问不出什么话来,跟着夫人一起告辞。
夫妻俩坐上马车回程,殷容容心神还停留在积水巷里,她们别扭的争执以这个妹妹的聪慧大度而告终。
这妹妹跟她说:“容容,我今年十八岁,你二十岁,你再花二十年,到你四十岁的时候,你爱钰钰就跟爱闻闻一样,好么?”
还能不好么?她听了这话当即流了一串眼泪。
她的人生前二十年,用尽大半力气爱闻闻,中间的二十年,闻闻会在她心中退却,一个叫“钰钰”的妹妹一点点侵占她的爱。
这是必然的,不是钰钰的让步,聪明人都知道,不是活人争不过死人,而是死人争不过活人,所有的替身必然在时光安排下转正。
二十年的细碎光阴,还不够爱上一个人么?
此刻,两个妹妹在她心头打架,她喉咙一哽,泄露出一声呜咽。
张蔺扭头看她,欲言又止,目光里存着许多好奇。
她的大姑姐和小姑妹并非一母所出,从小不对付,单纯的死对头,她的丈夫大概也无法理解她和妹妹之间的浓烈感情。
她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在幽闭的空间里,主动向丈夫坦诚自己的内心。
“我和妹妹相差不到两岁,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就像双胞胎一样。”
张蔺点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为什么哭?”
殷容容避而不答,继续强调她的姐妹情:“双胞胎的感觉你懂吗?”
“不懂。”
“就是那种黏腻的,浓稠的,在母胎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出来之后那种依恋不会消失,总想抱在一起,闻着对方的味道就觉得安心……”
她极力解释,张蔺无法感同身受,他与姐妹都不亲,至于妻子,妻子喜欢抱着妹妹,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执着地问起先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哭了?”在里屋哭了一次,方才又差点掉眼泪。
殷容容把张开一道口子的心合拢,告诉他:“因为分离的痛苦。”
“分离?你管这叫分离?都住在京城,隔两条街而已。”
她守口如瓶:“分离就是分离,不过没关系,二十年后,我又有一个新妹妹。”
张蔺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开始说胡话。
我会和她黏腻着,抱着她闻,就像一对真正的双胞胎。
殷容容闭上眼,臆想带给她希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湘王喝多了,殷闻钰把他安排到厢房住一晚,厢房还是上回留宿后的样子,床上被褥齐整,用一块盖布防尘。
殷闻钰把那块布掀开,眼神示意:“请。”
湘王不客气地爬上去,蹬掉靴子,拉住转身就走的女人:“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殷闻钰无奈:“其实我没有说服她,我说服的是我自己。”
说服自己就够了,说服自己才是最难的。
顺应自然,循着人类的情感规律,不强求。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通透呢?”湘王坐在床上仰头,目中混着欲望和欣赏,“真想立刻跟你睡一觉。”
殷闻钰看向他身下,那里硬邦邦的,她知道他是真想。湘王也低头看,一巴掌拍下去,皱眉道:“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