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66)+番外
方伯砚冷笑:“我好看么?”
安郡王懂他的意思,他方伯砚曾是美男榜魁首,一等一的好看,可是又有什么用?
安郡王躺在塌上,白眼望天,思绪纷乱,想得头发昏。
最后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大概是亏妻吧。”
方伯砚没有反驳,看着前路陷入沉思,他的确亏妻了。
安郡王也亏妻了,屋里的女人比皇宫里的多。最后把他击跨的也是后宅不宁,逃妾到衙门告状,惹得皇帝发怒。
安郡王有气无力地爬起来,把头伸出去透气,朝沉默的方伯砚道:“我瞎说的,不作数,你别往心里去。”
方伯砚半晌才说了一句:“从前与你相交,只存了攀附的心思,如今看来,我们竟是一路人。”
安郡王不悦,他虽然败了,依然在云端里站着,外人看着还是一身光鲜,怎么就跟这乞丐一样的方伯砚是一路人了?太侮辱人了吧!
他带着讥嘲之意,笑了一下:“那咱们可真是相见恨晚呐!”
与他“相见恨晚”的方伯砚,到了密云县就不见了,离开了他的车队,不辞而别。
只留下一张字条:道不同不相为谋。
什么意思呢,安郡王的理想是荣登九五至尊之位,可他如今已经把精气神泄了一地;而方伯砚的目标是复活他的女人,他还没有放弃。
所以,方伯砚这是看不上他?
他怎么敢?
一个逃犯乞丐丑八怪,看不上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一个愚蠢的亡命之徒,看不上一个及时止损的聪明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良言难劝该死鬼。
安郡王把纸条狠狠捏皱了,又默默摊平,那就等着看,等哪天有缘再见,他要把这纸条甩到对方低到尘埃的脸上。
好叫他知道,何为俊杰,何为该死鬼。
车队离开密云继续出发。
他的侧妃每天都在哭,念叨着她的三妞儿,那个被皇帝亲自教养,长得白白胖胖,已经封了县主的孩子。
那孩子过得尊荣无比,只要她一直待在皇帝身边,不久就能封郡主,再长大一点,也是指日可待。
念叨她做什么呢?带她在路上吃灰受苦?
安郡王脾气不好,强忍着不发作,侧妃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远,熬不住了,自己撞到安郡王跟前哭求。
“王爷!求您把妞儿要回来!我……妾身想她,想得受不了!”她揪住自己饱满的胸脯,“这里要炸了!”
安郡王闭眼道:“她在皇帝那里过得很好,不用你想,她会有一个好前程,比我们都好,你哭哭啼啼,想毁了她?”
侧妃瘫在地上大声嚎啕,安郡王看着难受,又不能发脾气,他也想哭,他只能憋着。
“我也想她,可是,做父母的,不能害了孩子,误她前程。”他冷静地劝诫她。
侧妃并不听,突然发了疯,往前一窜揪住他的裤子不撒手,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的裤子扯下一半。
“要前程做什么?你都没有前程了,我们几个不也跟着你?你一去千里地,我们有过一句怨言?”
安郡王夺回自己的外裤,面色潮红。
“好!要回来!要吃苦大家一起吃苦,一家人整整齐齐!”
第77章
◎要礼物◎
安郡王深深理解了什么叫做“无欲则刚”,因为他才一松口,情绪激动的侧妃呆了一瞬,喜色还没来得及到脸上,就软绵绵的昏过去了。
他悟到了一点禅意,却没办法变现,还得在红尘里打滚,尝尽七情六欲。
车队这会儿到了密云县外的一个大集,这里没有官驿,他包下集上唯二的两间客栈安置人口行李。
他提笔写信,称“皇帝厚恩,躬身抚育幼女,臣下感激涕零,然内眷身染郁疾,需幼女慰其情,特请陛下恩准,以完骨肉之情,臣于密云县乌集静候。”
封上火漆搁置到一边,又写了一封给太子,“若帝不允,请三哥代为斡旋。”两封信一起快马送往京城。
赵奉凌看了自己那一封,拿上皇帝亲启的那一封去奉天殿。
皇帝年纪大了,会偷闲了,赵奉凌在门外听到笑闹声,一把苍老的嗓音,两道嫩芽一样的叽喳声,混在一起欣欣向荣。
赵奉凌心里的把握少了几分,近前交了信,在旁边等着,斜眼看两个崽子抢玩具。
招禄道:“小爷您看着点,别叫囡囡们伤到了。”
赵奉凌无所谓地看着一个玩具在四只胖爪子里来回转:“无碍,各凭本事。”
小崽子就是烦人,明明地上摊着那么多玩具,非要抢这一个。
皇帝不紧不慢看完,把信放到一边,沉吟不语,赵奉凌也不催,等着他考虑。
“老四家那么多崽儿,留一个都不肯!”皇帝语气不满,“朕还能亏待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