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76)+番外
门侍见她没逮到人,一个人悠哉悠哉回来,问了一句:“夫人,要不要小的去……”
殷容容笑了:“不用了,她今日大约是不想见人,或许是那边水土不服,脸上长痘了。”
不然戴幕篱做什么,多半是遮丑啊!她掂着簇新的木头凳子回屋,想着明后日就能见到了。
是长痘了还是皮肤变糙了,很快就见分晓,她不必着急。
殷闻钰跑了两条街才停下来,脸色潮红,靠着一堵墙喘气,再往前走就是殷府了,回头是姐姐家,往右是积水巷方向,而左边,通往她不熟悉的皇城,住着“她”的情人。
她竟然无处可去,靠着墙慢慢笑出声来。
“我回来做什么?”
“你到哪儿去了?”
“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办?”
“他怎么办?”
五个疑问在心里冲撞,一个也解答不出来,她捂着胸口慢慢揉:不着急,慢慢想,你是最聪明的!
赵奉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太被动了,她的家乡太诡异,不知在什么地方,也许有万里之遥,舟楫也到不了。
他让车驾仪仗回宫,独自骑着马去皇城南面的跑马场,他给马喂了草料,自己什么也没吃,驱着马疾驰。
旁人看着,觉得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像一个即将上战场冲锋的战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力气了,变故来得太突然,他没有任何准备,就这么被变故打垮了。
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她会不会回来,还是永久的离开?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是倾尽全力也不可控的未来。
只能祈求诸天神佛垂怜。
日头斜下去的时候,赵奉凌回到皇宫。
马被他折腾累了,蔫头耷脑地驮着他,踏着小碎步“踢踢踏踏”到德庆宫门楼下。
马被牵下去,喂点好料喝点水就能活蹦乱跳,又是一匹好马。
人不行。
他是真不行了,沐浴的时候叫金钵在旁边看着,他担心自己会滑下去,起不来,被自己的洗澡水淹死。
今日穿过的衣裳,里里外外五六件,统统扔了,腰上的吊坠扔了,头上的发扣也扔了,再找不到可以扔的东西了。
金钵看他脸色阴沉,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嘴巴闭得紧紧的。他明白自己的主子,无论心情多不好,只要不凑上去惹他,就没事。
赵奉凌晚饭也没吃,肚子叫了一声,才转头看向绷成一把弓的金钵。
“我要喝奶。”
金钵忙不迭去倒了一碗牛乳,加了清火的蜂蜜,低头递上来。
赵奉凌一口气干了,才把碗放下,肚子里又是“咕”一声响。
他皱眉,伸手按住。
金钵见他行事诡异,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细声细气道:“按住没用,还得用饭食填。”
赵奉凌冷笑一声:“我偏不!”起身大步去了内寝殿。
金钵目瞪口呆:这是跟谁赌气呢?
第82章
◎他的前妻◎
內殿床下存着一只箱子,箱子里面套着小箱子,最里面是一只盒子。
赵奉凌把它翻出来,里面是几十张柔软的仿真面皮,请几十位巧匠合力打造制作,他舍不得丢,如今居然派上了用场。
他拿起一张贴在脸上,对着镜子照,镜中人不笑。
“你为何要走?我和你姐姐加起来,也比不过你的家乡吗?你那迷人的家乡,究竟在哪里?为何不带我去看看?”
“你答应给我的生辰礼物呢?只剩几天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回乡探亲去了,你会回来的,必竟我是这般迷人,你爱死我了,是吧?”
他并不那么确信,她到底有没有被他迷死,把他爱死,他只是迫不得已,给自己充气。
晚上带着面皮上床,早上揭开洗脸,对着镜子一看,起了几个红疙瘩。
“丑死了。”他淡淡地嫌弃,给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顶着淡红印子出去了。
殷闻钰还是回了积水巷,她得找个地方睡觉,她才不要像乞丐一样露宿街头。
等等!乞丐?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抓住了一点。
她和“她”的记忆大部分是互通的,密云县……乌集……她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一个古怪的乞丐……
巷子里菜香飘溢,家家屋顶升腾起白烟,殷闻钰走进院子里,帛儿端着菜出来,临波在屋角锄地,看到她回来,齐声喊她:“二娘!”
她仰起脸应声:“嗯,我回来了。”声音不咸不淡,没精神。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她每样只吃几口,白米饭扒了半碗,肚子在推拒:你一个鬼吃什么饭?还吃这么多?
她偏要吃,可她吃不下,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