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183)+番外
临波摸摸她柔软的发髻:“我知道,我懂。”他也有过类似的心境,不同的是,不曾隔着阴阳。
他的新主与旧主是兄弟,他明确地知道,他喜欢旧主多一些,所以,该告状的时候就告状,不像帛儿这般难受。
“我从小跟二娘一起长大,我出生在殷家,还有拂雪,我六岁就跟在她身边,她对我们很好,没有骂过我们,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们。”
“嗯,你家二娘是好人。”
“后来她嫁错人,郁郁寡欢,她走了,她走了很久我才明白,她是新的,新的二娘,她对我更好,她没把我当丫鬟,她拿我当搭子,她很有趣,跟她那样的人在一起,会觉得日子不白过,我很喜欢她。”
“嗯,我知道。”
“临波!”她抬起泪汪汪的眼,“我跟二娘十几年的感情啊!”
临波抹掉她脸上的泪:“我知道,你更希望她回来,不是与你有十几年感情的二娘。”
帛儿被说中心思,心里被羞愧充斥。
“我狼心狗肺,我忘恩负义,我背主……”
临波捂住她的嘴:“别说了,你不是这样的,这不怪你。”
帛儿抽咽了一会儿,待她冷静下来,临波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告诉她:“二娘说自己会走,她会回来,所以,你就顺其自然,珍惜二娘还在的日子,好好待她,等她走了,你也不会后悔。”
殷闻钰摸到了枕头下的香囊,看着上面的字,笑了:“她绣工这么好,比我厉害多了。”
帛儿也笑:“你也很厉害啊!这个是我绣的,她要送人的。”
殷闻钰笑意更深:“原来她和我一样,是个针盲。”
“是的呢,你们有些地方挺像的。”
殷闻钰把那香囊递出去:“放在我这里不合适,你先保管着。”
如果赵奉凌生辰到了,“她”还没有回来,这个礼物由帛儿送,比她送出去合适。
帛儿把东西接过来,跟她说起姐姐的事。
“她来过了,我没告诉她,只说你去密云县办事。”
殷闻钰一时忧伤起来,殷容容是她想见又不敢见的人,这么久了,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如何面对亲人。
她神色郁郁,随口问道:“她没缠着你问到底,就这么走了?”这不可能,她姐姐不是这样的。
“缠了问了,说什么我拿她当外人。”
殷闻钰笑起来:“还有呢?”
帛儿一五一十告诉她:“她很奇怪,突然问你脸上有没有长痘痘,我说当然没有啦,二娘白白净净的呢,然后她又问你的脸有没有晒黑,我说才没有,二娘像雪一样白!她怀疑你的脸出了问题。她还想要你送她一个香囊。”
帛儿一脸骄傲,看着殷闻钰白皙光滑的脸蛋。
殷闻钰却叹了一口气,比先前更愁了。
“怎么了?”帛儿看她脸色,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殷闻钰摇头:“没什么,她迟早猜出来。”
该躲的躲不掉,可她回来几天了,姐姐还没来过,她不是已经生疑了吗?她怎么忍得住?她是在等自己主动过去吗?或许,姐姐生气了?
殷闻钰委托书吏向上司申请了长假,惠县的大坝原计划明年开春开始修造,她的长假获批,不会耽误正事。
时至今日,只有赵奉凌、帛儿和临波三个人知道她的秘密。
他们三个人都不会主动往外说,但日子久了,秘密自然藏不住。
许久不见,殷侍郎叫人递话,让她回家吃饭,她推拒了,说天太冷,不想动。
娘家人便算了,不让她为难,叫她好生调养身体。
羡阳公主要赵奉凌带准妃去府里小聚,赵奉凌拒绝了,称她身体抱恙,不便出行。
公主问他:“既然她都抱恙了,你怎么不去探望她?”
赵奉凌心情不好,说“我想探就探,不想探就不探。”
公主吸了一口凉气,说他是个作精。
赵作精也不解释,就让人误会他们吵架好了,免得麻烦。
金钵告诉他,殷主事许久不来工部做事了,这事有点蹊跷,他叫这多事的奴才闭嘴。
他当然知道这事蹊跷啊!莫名其妙就换了。
金钵乖乖闭嘴,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吵架了。
殷闻钰平常勤勉,年节在外头过的,请半个月假无可厚非;赵奉凌初入东宫,诸事繁杂,不去积水巷献殷勤,也说得通。
男女相慕,偶尔不和,实属常情。
一切都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人怀疑她换了魂。
赵奉凌去了一趟帝陵,给他兄长烧纸,烧马车,烧房子,供品摆满了殿堂。
点了许多香,屋子里雾气蒙蒙。
“哥,她走了,我留不住她,你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啊?是你最先发现她的秘密,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