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40)+番外
帛儿午饭没吃上,哭了许久,坐在脚踏上认真吃鸡,先把一条鸡腿撕下来给殷闻钰。
“我哪里吃得下。”殷闻钰苦笑。
她看着圆脸小丫头吃鸡,心里思忖那狗男的动机,它是一时不忿拿小丫头撒气,还是想通过她闹事,进一步证明他身体无恙?
若是后者,那就大错特错,谁还关心他的身体啊,满城人口都在看他的笑话,编他的故事,至于他有没有传承子嗣的能力,不需要深究。
今日旬休,方仲谦跟她一起回来,这会儿应该在看书打太极。
她确认帛儿的情绪,这孩子心大,看到她回来心就定了,只说吓到了,以为要死了,现在不痛了,吃饱了就收拾屋子。
“你不要想太多,有我在呢,今后你想嫁人或是跟着我都可以的,有事都跟我说。”
帛儿比她淡定:“嗯,我都听二娘的,我不寻死觅活,我怕死。”
殷闻钰去东院,方仲谦丢下手中的佛经请她进屋。
殷闻钰在门槛上坐下来。
“二公子,方伯砚奸污了我的帛儿。”
空气凝滞,方仲谦好一会儿才出声:“这!这种事......”
殷闻钰抬头笑笑:“你也觉得他很过分,对不对?”
方仲谦叹气,在另一边门槛上坐下:“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披着人皮的狗,可谁也拿他没办法,如今他落水了,还有力气张嘴咬人,是我考虑不周,我原本以为他会奄奄一息回狗窝里舔毛。”
“这次的事呢,也没有办法?”
方仲谦看着她憔悴的脸:“我知道你爱重那个小丫头,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你想撕了他,废了他,但是......这事,你真的拿他没办法,小丫头这委屈,注定白受了。”
殷闻钰来这里时间不短了,她能揣度出来。
“因为和离书尚未作数,我还是他正妻,帛儿作为我的陪嫁丫头,默认为他的通房,他想奸就奸?”
“话也不能这么说,和离不作数是真的,夫妻情分断绝也是真的,作为名分上的通房丫头,他这样做也不合适,如果闹到官府,他那烂名声已经不在乎了,罚钞而已,帛儿今后会很难,就算你没有让她嫁人的打算,就算她跟在你身后,她忍得了出门一堆人指指点点?”
殷闻钰走到东院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听了这话越发冷静。
“我不找官府。”
方仲谦并不放心:“找湘王也不行,你欠的越来越多,他会跟你连本带利讨要,你拿什么还?”
“我也不找湘王。”
方仲谦想不出她还能找谁,老起脸皮道:“你可以找我,我们合力再坑他一回。”
殷闻钰苦笑:“多谢,欠着你也不好,你这朝廷肱骨,好好为国为民效力。”
她拍拍衣裳起身,得到的答案让她灰心,所以她不走正途了,但旁门左道可以试一试。
第19章
◎箱子里的男人◎
殷家在京中门第不高不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公主的生辰宴上,殷闻钰进门就众星拱月,被安排在女宾主桌,一是她近日因家事大出风头,二是公主听说他那不婚的侄儿对她露了青眼,或许将来是一家人,便热络了些。
殷闻钰心知肚明,坐在主桌不安稳,又被前夫闹了一场,辞出时许诺会给公主一份赔礼。
公主当时笑着应了,如今她再遣人去问,送个□□奴要不要,公主大方地又应下了:“要啊!”
殷闻钰写了一张帖子,叫方府的人送到别院。
方伯砚展开,只有寥寥数言:“和离书,闲云馆,明日申末。”
字体不规整,比落水前差多了,虽然之前也不怎么好。
他一声冷笑,忽略了一些掠过眼前的疑惑。
从方府出来他就回了自己这处新家,心里多少有些发虚,他把帛儿破了,那护短的女人不知道怎么闹他,不管她怎么闹,只要不出人命,他都有法子接着,总算到了他扳回一局的时候。
结果只约了饭,威胁他签和离书。
申时中,殷闻钰包了相连的三个雅间,点了菜,独自在中间屋里等。
一刻钟后,油头粉面的男子推门而入,大马金刀在她对面坐下。
殷闻钰压下翻滚的情绪,拿出一纸和离书,往对面一推。
方伯砚仔细看了两遍,拿起桌上备好的笔,蘸磨留名,把纸推回去。
殷闻钰拿起来看了,等了一会墨迹便干了,叠起来收进怀中。
她罕见地冲他笑了,吩咐小二上菜,只有三个菜,一荤两素,外加一壶酒,她不想破费。
她举杯敬酒:“方大公子,从前恩怨一笔勾销,从此再无牵系各奔前程。”
不管方伯砚心里有多困惑,此刻不得不举杯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