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54)+番外
殷闻钰心头狂跳,紧接着听到一句“长大啦!娘也少操点心了。”心又落了回去。
送走母亲,殷闻钰心里酸酸胀胀的,母亲抱着她睡了一夜,真好。
帛儿来问她有没有恢复过来,她静静想了片刻,道:“没有,我肾虚。”
那就好好补一补,两人乘府里马车出去,在最近的药铺里采买补品。
但药铺的东西不会随便卖出去,有两个坐堂的郎中望闻问切,对症开方出药。
白面短须的郎中切了她两只手腕,问了她症状,她只说腰酸,需要吃大量补肾的药。
郎中就笑了:“这位娘子,您不必忧心,您身体底子好着呢,就是有些虚热上火。”
殷闻钰脸上作烧:上火?什么意思啊?难道要那色王爷多弄她几回?
她拎着一包清火的药材上了马车,心有不甘,让车夫四处转,找到一家开在旮旯里的小铺面。这处没有大夫坐堂,药材随便抓,她说自己肾气不足,伙计给她抓了五味子、黄精、杜仲、鹿茸、熟地黄、枸杞子,打了两个黄纸包,写了每种药材的用量,叮嘱她少量服用,最好是加在食材里面用。
傍晚就在寂静的小院里熬药,加在食材里哪有直接喝效果来得好啊!
她那天潮了三回,腰身酸软,坐了许久才提起劲来打人,她就是肾虚,郎中不让吃她偏要吃,自己的身体自己最知道了,清火的药暂放到外间柜子里存着。
天色昏黑,方仲谦回来了,听说二姑娘用了车,找御车的老王一问,说是去了两家药铺,抓了两包草药回来,大概是黄精鹿茸之类的,味道冲得很。
“补肾?!”方仲谦一时消化不过来。
但他感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悄无声息地往西院去,站在月洞门口,就见院子里支起一个炉子,上面一个黑乎乎的陶罐,帛儿挥着一把蒲扇往炉子里送风,殷闻钰弯腰低头搅拌,冲天的药味弥漫出来,惹得心肺不适。
她这是遭了什么难,要强迫自己喝这么多苦药?
方仲谦的心肺跟着遭难,药味冲的,也是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刺激的。
他捂着鼻子深深的呼气吸气,再调整内息,把心放平稳了,慢吞吞朝里头说话:“二姑娘,这是得了什么病?”
殷闻钰手一抖,抬头看向声音来处,神色淡然:“没病,就是补一补。”
“没病为什么要补?”方仲谦觉得自己猜中了一大半,接着问,“药很好喝吗?是甜甜的吗?”
殷闻钰彻底无语了。
低头继续搅拌,药罐持续发出难闻的气味。
“很难闻吧,快回去歇息。”
方仲谦怎么歇得了?到了床上也是辗转反侧。
明知道明确的答案会让他更加难受,他却非要弄个明白,脚像生了根一样杵着不走。
殷闻钰用钳子提起药罐,石桌上摆了两只硕大的青瓷海碗,刚好倒满。
殷闻钰回头邀请:“要不要喝一碗?”
方仲谦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摇头摆手:“不必了,谢谢。”
他二十一了,未娶妻无通房,爱念佛经,一心扑到工部事务上,家里人不管他,这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的差事,是他漫长人生的主线。
因此他过得清心寡欲。
因此他没必要补肾。
可是二姑娘为什么被劫掠了一遭就要补肾?
是方伯砚,还是湘王?
是湘王。
他不想喝补肾的药,也不愿意走,心肺下有小火苗在煎。
“我猜......”
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殷闻钰吹着药碗,轻声道:“不必猜了,你猜的肯定不对。”
他看着那女子抬起两只雪白的腕子,捧起大碗一饮而尽,就像壮士饮酒一样,接着又把另外一只海碗也喝空了,端庄明艳的脸蛋上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方二爷心情复杂极了:这明明是个傻子啊,为何他还......唉!
第25章
◎她要告状◎
药苦得可怕,殷闻钰赶紧吃了半碗蜜饯果脯,压下从嘴唇到食道的苦涩,碗见了底,她身心也舒畅了。
一转头,方家老二还在门口站着,眼神幽深复杂地看着她。
好像挺委屈,又好像她欠他一样。
她明明只是在自己院子里熬药,并一口气喝完,她没有邀请任何人来围观,他这副表情是做什么?
然而来者是客,不对,是她住在别人家里,她再次邀请:“二爷,我再拿点蜜饯出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方仲谦显然对她豪放地饮下两碗药耿耿于怀,推辞道:“不了,我又没喝苦药,不需要吃那种东西。”
殷闻钰点头:“那好吧,我自己吃,明天我还要喝两碗。”
方仲谦脸色古怪,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拔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