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56)+番外
最后这一句显得虚乏无力。
皇帝她不敢想,怕到了地方两只脚脚软到站不起来,见见太子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
水皮许久没见她,又知晓掳掠之事,脸上多了几分关怀,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跟前。
“二姑娘,遇上难事了?”
殷闻钰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点头道:“是啊,水公公的入宫腰牌能不能暂借一下?我要去东宫找太子告状。”
水皮笑了:“没问题啊,不过,湘王他......近日还有模有样的,他救了你呢。”这几日湘王只出去了一趟,因为伤了臀,每日趴在床上看书,偶尔逗逗鸟,特别安分。
“我自然有我的苦衷。”
“好吧。”水皮略一犹豫,从怀里掏出一只锦袋,连着袋子推过来。
殷闻钰松开束线,里面一只沉香木盾形牌,刻的字不认得,她收在怀里,仰起脸道谢:“谢谢水公公慷慨。”
“不客气,你先等等,我要回宫里通禀一声,有消息告知你。”
“明白了,这是要预约排队?”
水皮笑笑:“排队倒是不用,工部正在筹划的那件大事有你的一份,主子知道了,是湘王爷跟他说的,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当朝的几位主子是明白人,惜才。”
第三日,殷闻钰就带着水皮的令牌来到传说中的东宫,实名德庆宫,位于皇城东面,占了一百多亩地。
先是坐在轿子里摇晃了一刻钟,在一道阔门前朱红杈子下落了轿,随着领路人慢慢走过巷道,前方是开阔的湖面,沿着岸过去,她一路数乌龟,红色的绿色的黑色的紫色的,一共有七只,在树荫下慢慢爬。
这颜色着实古怪,是染上去的么?
她不敢问,领头的内侍是个和善人,见她一脸好奇,主动介绍:“都是自然的颜色,一点不曾染,小爷最爱这只红色的,赐名小红,都是小爷的爱物。”
殷闻钰道了谢,肚子里开始打稿子,把她知道的乌龟品种及饲养方法酝酿一下,不至于除了告状就干巴巴的没话说。
要是太子护短跟她翻脸,她就夸他的小红长得可爱还跑得快。
心里七上八下的,又走了半刻钟,终于到了一座朱红殿门前,进门一阵凉气飘过来,乍冷乍热的身体一个哆嗦,稳了稳心神,学着那内侍放轻了步子低头走进去。
那内侍低头哈腰的,她心里别扭了一下,只把头微微垂了四十五度,腰身挺直。
内殿南窗下摆了张长榻,榻上的人饶有兴味地打量她,徐徐道:“你要告湘王的状?”
殷闻钰身子一抖,暗暗吐槽:倒也不必如此直接,至少让人缓缓,没礼貌哦。
闲人都悄悄退下了,偌大的殿里就两个人,殷闻钰行了个福礼。
水皮千叮万嘱地交代,要行跪拜礼,她说不会,没拜过当朝的大主子们,水皮便亲身给她示范三遍,保证她学会。
她学会了,但没用,好别扭啊,感觉像到了影视城当群演,群演她也不合格,膝盖梆硬,一点儿也软不下来。
好在太子没计较,指着对面几个绣墩让她坐下说话。
宫人们都走个干净,太子亲自给她倒茶,她触了触边缘,是温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干脆一口气饮尽,味道当真不错。
太子又给她续了一杯:“慢点喝,还没开始告状,就要走了?”
这是鼓励她告状咯?
“湘王对你做了什么?”
殷闻钰端着茶杯,头微微垂着,下垂的睫毛把乌黑眼珠挡了一半,小声道:“方伯砚将我掳至荒野,湘王殿下率人来救,处置方伯砚之后,他非礼我,把方伯砚欲行之事行了一半。”
太子看着她,目中疑惑,显然不明白“行了一半”的意思。
殷闻钰不打算解释,毕竟彼时情景,一想细节就脸红,她接着往下说:“大前天一早上,他带着补品到我住处,说是给我补身体,我承情收下了,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可他听不进去,说以后还要常来常往,昨日又叫一个叫做金钵的内侍送来一罐茶叶,我疲于应付,不胜其扰,故而不得已之下,前来打扰。”
她没有说一句假话,然而她自知自己脸部线条冷硬了些,不如寻常女子娇柔,便极力柔软了嗓音,眉尾也耷拉下来,显得有一丝丝楚楚可怜。
然而没什么用。
太子问她:“殷姑娘将门虎女,幼时常习兵刀,他对你“行了一半”之时,你不曾反击?”
殷闻钰抬头:“自然是有的,我打了他。”
太子目光一滞:“打了哪里?”
殷闻钰感觉空气瞬间紧沉,忙道:“踹了他屁股。”
太子道:“哦。”气氛恢复如初。
殷闻钰明白了:太子大概是护短的,但太子不会护着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