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59)+番外
殷闻钰心脏一哆嗦,还是不明白太子跟方伯砚有什么仇怨,一再用他来恐吓她。
“临波给你的牌子不用还给他,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殿下。”那她就不客气了,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侍郎在给你选亲了么?”
殷闻钰实话实说:“尚未,不过我不打算成亲。”
她以为自己这话会惊世骇俗,没成想太子反应平平,还赞了一声:“不成亲好啊!不用伺候公婆。”
殷闻钰眼睛一亮,感动不已:“谢殿下理解。”
“话说回来,如果你嫁给湘王,就没有公婆之类的麻烦......”
殷闻钰不解,这是给她和湘王说亲?
“小爷,您忘了我今天来干什么的?”
“嗯,差点忘了。”太子话锋转得很快,“来工部做事吧。”
什么?不成亲就打工?
太子循循善诱:“俸禄优厚,年末吏部考评为优等和良等者有额外奖励,主事及以上级别家贫者可廉价赁官屋。”
听起来很诱人,可她内心毫无波澜,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闲着就挺好。
她婉言拒绝:“谢殿下厚爱,我......民女自知能力有限,还是闲居家中为妙。”
“闲着多痛苦啊,总要找点事做吧?”
殷闻钰心神巨震:闲着怎么会痛苦,怎么会有人认为闲着痛苦?
谁给的痛苦,是公婆赖汉,还是上司同事啊?
太子对上她惊愕的视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
殷闻钰垂下眼:“您说得对,闲着好痛苦啊。”
第27章
◎她的面皮◎
殷闻钰突有所感,这太子挺好说话的,于是她话风就大胆了一些。
“容民女三思而后行。”是这样说的没错吧,转过话头再提湘王:“小爷,湘王殿下以后不会再现身民女居处了吧?”
太子似有踌躇,目光在她殷切的脸上停留一瞬,然后挪开。
殷闻钰心道不好。
“大概是不会了,他近日事务缠身,走不出去了。”
这话说得就没有底气,殷闻钰道:“正常上下衙而已,算不得事务缠身,真要事务缠身,必定是要皮歪嘴斜,精枯骨化的,若是能如此......”
太子没容她说完,就驳回她的提议:“他是我弟弟,不是我的政敌。”
“好吧,民女言辞过激了。”
太子没跟她生气,在她临走前叫人包了几袋小食带走,留了几句安慰的话:“我敲打过他了,你在里边也听到了,他还是有几分怕我的,他若是再犯,你可以告御状。”
告到皇帝那里去?还是算了,她脚软,万一皇帝急着给他儿子定亲,乱点鸳鸯谱把她指给他做妾就完了,正妻也不行。
殷闻钰怀揣一块直通东宫的令牌,心情敞亮地回到方府,晚饭后和帛儿在院子里熬药,周遭流淌的风褪去燥热,穿过枝叶裹上皮肤的时候带着初秋的爽利,她舒服地躺在竹椅上,扇子也不用摇了,偶尔看看罐子。
今日只喝了一碗半,剩下的倒进泔水桶,她觉得身体的亏空补得差不多了,没必要自讨苦吃。
她吧唧吧唧吃蜜饯的时候,方二爷站在月洞门外看着她。
“又喝了两海碗?”他神色寡淡地问。
“没,一碗半。”
方仲谦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她是个才女又是个傻子”的念头困扰他几天了。
“明日还要喝?”
“不喝了。”
方仲谦放了心:“甚好。”
“有事?进来坐啊。”殷闻钰大方地指着对面的椅子,她这院子湘王来得,方老二也来得,不然就有失公平,至于名声,她一个和离之妇已经不知被多少人议论过了,摆烂吧。
方仲谦确实有事,不然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往前嫂院子里跑,他毕竟不是湘王,身份差得远,底气也就不足。
他在对面坐下,眼睛望着门口:“方伯砚在医馆里,说是快痊愈了,老爷子守着他哭哭啼啼,官府还没有动静。”
今日这是第二个人跟她说她前夫的事了,毕竟她是苦主,重重叹了一口气:“从犯还没抓到,不过官府应该会限制方伯砚的行动吧?”
“他是跑不脱的,京兆府那边的消息,从犯有两个,一个被发现死在河沟里,一个负案远窜,捕快已经撒网,从犯家乡也遣了人去。”方仲谦利落地说完案情,脸转向她,“从犯捕获后,这个案子或许要移交刑部主审,侍郎大人的人脉......”
殷闻钰又是一阵头疼:“我不想理会,随官府判决,总不至于直接赦免了他。”
“明白,二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方仲谦惊喜地发现眼前这女子另一个大优点,心里小小的雀跃:虽然有一点点傻气,但她是个善良的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