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75)+番外
“哦,还说了什么?”湘王觉得这些都不是重点。
“太子爷还说,别盯着我的工部郎,你们都要好好做事,青史留名。”
湘王拧眉:“工部郎?”
“太子爷说,殷女官心思活泛,用心做事必定能做到从五品员外郎。”
湘王面色一沉,心里却有喜意:别说盯了,我都吃进去一半了,是不会吐出来的啦!
水皮眼风一扫,心道不妙,这位爷脸色阴了,怕是要犯浑。
水皮的地位很微妙,他只是一个下人,却领着太子的令,在湘王面前很是尴尬,这位爷要跟他翻脸,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像金钵,伶牙俐齿拍马溜须的本事学不来,他也没有对食,哄人的事也做不来。如今这场面,只能寄希望于近日湘王心情通畅。
低头踌躇间,湘王发话:“好,本王就收下了。”
水皮惊怔,亦喜亦忧。
“你去侍卫小厨房炒菜,你去大浣衣间,你去后院种花儿,还有你......”
湘王伸出手指,一个个指点过去,像个管家一样分派事务。
“等一下,王爷!”水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事情不太对,这些女子出身教坊,哪能做粗活儿,都是精心养出来伴着男子过活的。
果然几个女子抗议了,粉色裙子的少女眼里盛着惊惶:“禀王爷,小女子不会炒菜啊!”
“那就洗菜,长手了就会。”湘王好脾气地回应。
少女下意识看向自己养得白腻光滑善弹琵琶的手指,低低应了声“是”。
“王爷,民女不会种花儿,会......会把花养死的。”圆脸绿裙女也受到了惊吓。
“那就浇水捉虫!不会就学。”
浇水是没问题,但是捉虫......?
圆脸女身子一抖,带着一点哭腔:“好。”
湘王对她们的态度很满意,背着手走到中间,抬眼把那一排面色惊惶的女子们一一扫过,淡声宣布:“本王府里不养闲人,都给我好好做事,做事才有饭吃,不会做可以慢慢学,本王不是刻薄人,事做得好有额外奖赏。”
女人们齐声应“是”,憋着委屈被金钵领走了。
湘王感觉良好,面上露出笑容,吩咐人做事的感觉真好,他体会到了他父兄的快乐。
一转眼看见水皮的苦瓜脸,笑道:“本王的安排妥当否?”
水皮点头:“妥当极了。”
“要去跟我兄长说么?”
水皮想通了,面皮松弛下来:“不说,问起来就说她们几个在王府安居乐业、技艺提升、各得其所、十分快活。”
湘王满意,揉着肚子进屋歇息,并赏了他一个玉挂件。
水皮的俸禄在东宫领,因为不受王爷待见,年节时只多领了王府一份薪饷,金钵这只会拍马屁的狗倒是金玉双全,腰间鼓胀。
老实本分的水皮头一回收到湘王额外的赏赐,有点受宠若惊,将那玉饰盘了又盘,挂在腰间。
这事瞒下来也不错,谁知道殷女官和湘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近日两人的关系扑朔迷离,万一她将来入府,看见一屋子贱妾通房,怕是要把湘王踹一脚掉头就走的。
他不愿耽误她的前程,也不愿给可能的姻缘提前插一根刺,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湘王洗漱后上床安歇,一夜无梦。
次日旬休,殷闻钰不在方府,她新租的小院请了工匠在修缮,近日方仲谦一反往日的君子之交模样,看她的眼神半藏拘谨。
像有许多话要跟她说,又被一只强力的爪子捂住一样。
她去了姐姐姐夫家,用了午饭睡了一整个下午,这一旬她着实累到了,睁眼就见姐姐坐在床头,衣裳簇新鲜亮,熏香扑鼻。
“睡好了?我们要出去赴宴,你换身衣裳一起来。”
殷闻钰翻个身头朝里:“不去不去,我要睡觉。”
殷容容伸出一只手扯她被子:“睡不死你,快起来,出去散散,我们工部女官最近风头正盛,出去认认人。”
殷闻钰揪住被子不撒手,两人好久没闹了,黎容容起了兴,两只手都使出来,用上蛮力,殷闻钰稳如磐石,手上使暗劲。
“嘶”一声,薄薄一层丝质被子裂了。
殷闻钰不情不愿爬起来,洗漱穿衣。
“晚上回来我教你怎么缝被子,就用这现成的料子。”黎容容把破了一道口子的锦被团起来,丢进筐子里。
“不学。”
“好,你厉害!殷大人!”
马车上,殷容容举着一面小镜子照面,问感觉有些陌生的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搞那些东西的?你的小脑瓜里装着什么,我真想敲开瞧瞧。”
“不是被前夫冷落了一年嘛,府里的账也不给我管,成日里无事,就乱翻乱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