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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孽缘,抢救一下(80)+番外

作者:叶鲜 阅读记录

“怎么像只小耗子一样?”殷闻钰瞥向她。

“对啊,胆子大点,这里没人欺负你。”方仲谦附和,神色谦和亲切。

帛儿仍是一声不吭,死死盯着手里的一副烂牌。

长牌打了一局,湘王推门进来,两只手擦得干干净净,腰上蹭了几团油污,随性的高马尾发梢黏在颈上,是他出的汗。

他要笑不笑地向着殷闻钰道:“都洗好了,碗......碎了一只。”

居然只碎了一只,她以为起码是两只!

殷闻钰丢下长牌起身:“没事,辛苦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朝里边一望,回来神色越发柔和,口中称赞:“王爷做事有模有样,大才!”

湘王明知这夸赞不靠谱,莫名其妙,禁不住他心情好,笑容满面,对着女主人暗送秋波。

方仲谦面无表情,心里发苦:洗个碗而已,我也会洗,值得这么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宝宝呢!

湘王也不想回府,他的王府太大,空空荡荡,跟广寒宫一样寂寥。

殷闻钰不好赶他们,他们打发下人先回去,四个人坐下来打马吊。

湘王机智地输给女主人十几两白银,他硬给了二十两,殷闻钰抱着一大块银锭,叫帛儿拿剪子。

拿来了剪子也不顶用,她剪不动,湘王不动,方仲谦主动帮忙,“咔嚓”一下剪下一坨,拿在手里掂了掂,抛给湘王。

湘王接了,随手递给帛儿,半开玩笑道:“丫头,要学会煮饭啊!”

帛儿笑眯眯接了,对他的畏惧少了一半,用细白牙咬了咬。

方仲谦也想输银子给她,但他没有输,他输不起,府里财务捉襟见肘,事实上,在娘胎里他就输给湘王了。

宁静小院里,他们度过漫长的一下午,既无聊,又有趣。

事后殷闻钰品了又品,三个人在一起竟如此和谐,心里生出一丝流连。

湘王细数殷闻钰对他展开笑容的次数,十六次!可她要他洗碗!

几日后他找兄长倾诉“她居然要我洗碗”,兄长问他“那你洗了没有?伤到爪子了?”

他说洗了,没伤到爪,就是心里不平衡,那方老二凭什么白吃白喝坐享其成......

兄长不耐烦地打断他:“洗了不就好了,又没损失,嚎什么?”

兄长也不懂其中深意。

他祈求兄长:“你跟她谈得来,帮我做个说客,我等不及了,我想尽快提亲下聘,我府里阴沉沉的,像闹鬼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皇老三的亲事一直是个难题,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拖了三年了。

殷闻钰第二次来东宫,路已经忘记了,低头跟着内侍走。

一月之期将至,应该是公事。

她把自己在工部二十几日的成果梳理了,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以备述职之用。

孰料太子第一句话问她:“吃了么?”

她一惊,以为遇到老乡。

然而太子指着小几,上面摆了四个盘子,果子热食都有,临近日中,是真的叫她吃饭的意思。

她逊了一回,坐下吃东西。

太子也跟着坐下,就在她对面,两人一起吃,一盘热包子,一盘蒸饺子,一盘糯米团儿,外加一盘水果杂烩。

都不说话,以吃为要务,殷闻钰纳闷儿:他可是太子!这太子当得特没意思!吃的啥玩意儿?饺子是白菜馅儿,寡淡,糯米团子吞了半个,噎死她了。

只有包子味道还不错。

两个人口味也差不多,一人一双筷子把包子夹完了。

内侍上茶解腻,殷闻钰喝了几口,看了看身上板正的官服,张嘴准备汇报公务。

太子嘴比她快,问她:“还习惯吗?”

“习惯,谢殿下垂问。”

太子没话说了,像是在等她主动开口。殷闻钰看了一眼案几:“殿下这日子过得太俭省了。”顿了一下,加上一句“真乃我辈楷模!”这话她是发自肺腑。

太子平声道:“楷模当不起,事务繁忙便将就些,有时候晚了就在前庭歇了。”

殷闻钰一怔,他这是在自夸?我夸他一句,他又接力似的又夸自己一句?为什么?

没想明白,但她会捧场:“殿下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下官佩服!”

“无需你佩服,我只是告诉你,”太子目色微沉,“一个醉心事业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有多可恶。”

殷闻钰怔了又怔,灵台一闪:所以恋爱脑男孩就很香?

原来他在给宝贝弟弟说媒啊!

殷闻钰大大方方笑出来:“您何必自毁?”

“这不算自毁,人总是顾不了两头,对于我来说,这个弟弟不成器,对于女人来说,却算良配,你要不要他?”

殷闻钰反问:“我不要他,你就给他送女人?”

不是她刻意打听,她听水皮说起这事,这位老实本分的内侍对她大倒苦水,诉说他当时的左右为难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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