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厅通往二楼办公室区域的监控，我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

“从张局昏迷前一小时，到我们发现张局出事，再到那个小姑娘被带离警局。”

“虞青岚自始至终，一步都没有踏上二楼。”

“他全程都在一楼大厅的等候区，被我们的人看着。”

李队长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虞青岚的年龄，那个小姑娘的身份，我们也从来都没有说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如此激动，一口咬定是虞家兄妹，拼了命地想把这盆脏水往外推。”

“难道，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吗？”

“还是说……”李队长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你心里有鬼，急着撇清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王助理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李队长。

“够了！”

张荣华沉声喝止。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仍在。

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王助理。

“王助理，你和杜副局关系匪浅，平日里走动也颇为密切。”

“今天，你分明没有任何任务，却提前离开了警局，还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这些事，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张荣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重重砸在王助理心上。

王助理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抖了抖。

张荣华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不用再说了。”

“这件事，和虞家那对兄妹没有任何关系！”

“不准再去调查他们，更不准去打扰他们！”

“我这个当事人，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会议室内的众人，噤若寒蝉。

散会后。

张局长叮嘱李队长和南月：“虽然我们怀疑王助理，但目前还没有证据，这几天一定要盯着他，朝着这个方向调查，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之前那位借命师说了，施展借命术的人也得付出代价，他的这个时候回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心中猜测的那个人。

“是，局长！”两人点头。

走廊的一个僻静角落。

王助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脚还有些发软。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杜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张局，他好像已经察觉我们了。”

“我这边，很可能已经暴露。”

“趁机解决虞青岚那件事，要不，还是算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算了？”

“他虞青岚打伤了我的亲侄子，害得我侄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这件事，本来就没完！”

“而且，那个小兔崽子不死，虞家那座祖屋，就始终没办法真正拆迁！会一直闹鬼！”

“那块地，我们杜家盯了这么久？怎么能放弃？”

王助理听着电话那头暴怒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苦笑着，声音都带着几分无奈。

“杜局，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张荣华他……”

“别可是了！”杜副局长粗暴地打断他。“按原计划进行！虞青岚必须处理掉！”

王助理深吸一口气：“杜局，这样的话……”

“得加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道：“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挂断电话，王助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

与此同时，公安局外不远处的一条老街。

夜色笼罩，街边的店铺大多还在忙碌。

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饭点。

王记面馆的老板娘王霞，正准备再多守一会儿摊子，多做几单生意。

今天生意格外好，她几乎忙了一下午。

晚上的人流量也不错，应该还能挣不少。

然而，王霞突然就想到，中午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还有小姑娘说的话。

今晚务必锁好门，谁叫也不要开！就连她的前夫也不行。

王霞当时只当是童言无忌，笑了笑没当回事。

可不知怎么的，那小姑娘清澈又认真的眼神，总是在她脑海里盘旋。

“唉……”王霞看了一眼街道，又想起自家还在上小学的儿子。

“算了算了，早点收摊，回家陪儿子去。”

她嘀咕着，开始麻利地收拾东西。

旁边卖烧烤的老李探过头来，好奇地问：“哟，王霞，今儿个怎么收这么早？不像你这个钢铁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