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走到虞青岚面前。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暗，少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狼崽，那黑色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戒备，正盯着她。

“虞青岚，跟我们走一趟吧。”南月开口，声音平静。

虞青岚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执拗。

“我不去！”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像一只被激怒的幼兽。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奶奶，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查清楚她的身份吗？凭什么就随便塞给我！”

他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谁知道这是不是哪个不相干的人，故意想出来捉弄我的新花样？”

字字句句，都带着防备。

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他见得还少吗？

南月静静地看着他，眼眸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能理解这少年的警惕和抵触。

资料上显示，他从小无父无母，唯一的姐姐虽然最近找回来，但也身陷囹圄。

这样的身世，让少年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

怪不得这个少年。

但，那个小姑娘同样也非常可怜！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带着一丝强硬：“这可由不得你。”

“你是我们目前能联系到的唯一亲属，有责任和义务去确认情况。”

“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去一趟！”

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角落里，那几个还没走的家长，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果然是没爹没娘养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那姑奶奶估计也是来吸血的，看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虞青岚的耳朵里。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盐，撒在他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虞青岚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着南月，眼神带着少年的倔强和愤怒。

然而，南月只是冷冷地看了那群家长一眼，然后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坚定。

旁边的男警员上前一步。

“虞同学，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义务，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最终，虞青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好，我跟你们走。”

少年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幸灾乐祸的家长。

然后，不再多言，迈开脚步。

在一众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跟着两位警员，走出了校长室。

门外，阳光正好，投射进来一道又一道灿烂的光束。

然而少年瘦削的背影，却在这束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孤寂。

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静静地停在教学楼下。

虞青岚抿着唇，走上了警车的后座。

之后，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直接闭上眼睛。

----------------

第5章 借命吗？

警车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发出的轻微嗡鸣。

南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少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那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南月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内。

喧闹的公安局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制服的警员们步履匆匆。

虞昭昭正抱着一个毛绒熊，小口小口啃着手里的牛肉干。

小小的身子陷在待客区的沙发里，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看起来又乖又软。

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李队长迅速接起电话。

“这里是市局刑侦队！”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队长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嗯嗯了几声，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家中暴毙？疑似仇杀？”

“好，我们立刻过去控制现场！”

李队长挂断电话，神色严肃地站起身。

“紧急任务！城南郊区发生命案，所有人，立刻跟我去现场！”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和快速的脚步声。

几名警员迅速集结，准备出发。

李队长走到门口，目光扫过沙发上的虞昭昭，略一沉吟。

他快步走到一个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女警面前。

“小刘，你留下，照顾好这个小姑娘！”

“等南月把虞青岚带回来，再做交接。”

名叫小刘的女警连忙点头：“是，李队！保证完成任务！”

李队长这才匆匆带队离开。

警笛声呼啸着远去，大厅瞬间恢复了平静。

小刘警官走到虞昭昭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