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看得眼睛发直：“这木鸟还能认人？”

“是谢璟做的，”楚月昭故意道，“他说墨萱哥哥心思细腻，定能看懂这木鸟翅膀里的机关。”

她把木鸟从墨萱肩上拿下来，塞到楚煊手里，“二皇叔您看，这翅膀的关节处用了三层榫卯，只有手巧的人才能做出来，跟墨萱哥哥打磨的木轴一样，靠的都是本事，跟是不是男子可没关系。”

楚煊捏着木鸟，又看了看墨萱，眼神渐渐变了。

是啊，他欣赏的，不就是墨萱那份对机关术的执着，还有那份旁人没有的细腻吗？

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的疙瘩似乎松动了些，看向墨萱的目光也坦然了许多：“墨萱，这木鸟的机关确实巧妙，你拿去拆了看看，能学会多少是多少。”

墨萱惊讶地接过木鸟，抬头时正好对上楚煊的目光，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眼里只有坦荡的欣赏。

墨萱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抱着木鸟转身去了角落。

楚月昭冲谢璟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让墨萱姑娘也对二皇叔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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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自那日后，楚煊对墨萱的态度越发自然了。

他会大方地跟墨萱讨论图纸，会在墨萱累的时候递上茶水，甚至会在众人面前夸赞：“墨萱这小子，脑子比你们都灵光。”

墨萱也渐渐放开了些，偶尔会主动跟楚煊请教问题，两人凑在一起研究机关术的样子，看得楚月昭心里直冒粉色泡泡。

【加油二皇叔！再加把劲，墨萱姑娘就是你的了！】

她常常躲在谢璟身后偷看，【等你们成了，我就把墨萱姑娘是女子的事说出来，保管吓你们一跳！】

楚月昭带着点心去东宫看望太子妃，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

“娘亲，您生病了？”楚月昭扑到太子妃身边，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太子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娘亲没事，就是前些日子处理户部的账本，累着了。”

她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你爹爹最近忙着跟西域通商，这些琐事就都落到我头上了。”

楚月昭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皱起了眉：“这些不是该由官员处理吗？怎么让娘亲您费心？”

“还不是因为缺人手，”太子妃叹了口气，“尤其是细心的女官，宫里的女官大多只懂女红内务，能算清账目的没几个。”

楚月昭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啊！宫里缺女官，工部不也缺懂机关术的女子吗？若是能让陛下开恩，允许女子做官，墨萱姑娘不就不用再女扮男装了？】

她眼睛一亮，拉着太子妃的手：“娘亲，您说要是让女子也参加选拔，会不会有很多有才华的人来帮忙？”

太子妃愣了愣：“女子选拔？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有抛头露面做官的道理？”

“可娘亲您不就帮着爹爹处理政事吗？”楚月昭不服气，“还有墨萱哥哥……哦不，我认识一个女子，她的机关术比好多男子都厉害，要是能让她来工部做事，肯定能帮上二皇叔大忙！”

太子妃被她说得有些动摇：“你这丫头，倒是敢想。不过这事得跟你爹爹和陛下商量，不是儿戏。”

“那我去找陛下说！”楚月昭说着就要往外跑。

“哎，你等等！”太子妃拉住她，“你一个小孩子家，说的话陛下未必信。不如等你爹爹回来，让他跟陛下提，胜算还大些。”

楚月昭想想也是，便耐着性子等太子回来。

傍晚时分，太子一身朝服回到东宫，刚进门就被楚月昭拉着胳膊不放：“爹爹，我有个大事要跟您说！”

太子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什么事这么急？先让爹爹喝口茶。”

楚月昭把想让女子参加选拔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夸大了墨萱的本事。

“爹爹您不知道，她做的机关鸟能认人，打磨的木轴比玉石还光滑，要是能让她来工部，水转纺车肯定能提前造好！”

太子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昭昭，女子做官，历朝历代都没有先例，怕是不妥。”

“先例都是人定的啊！”楚月昭不依不饶，“爹爹常说要广纳贤才，难道贤才还要分男女吗？您看娘亲，处理账目多厉害，比户部那些老顽固强多了！”

太子妃在一旁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会给我戴高帽。”

她看向太子，“其实昭昭说得有道理，臣妾这些日子处理账目，确实觉得女子在细心方面更有优势。若是能选拔些有才华的女子，分管内务、账目之类的事，或许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