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叔，您这是干嘛呀，”她故意逗他，“柳主事也是欣赏墨萱哥哥才华，又没别的意思。”

“谁知道他有没有别的意思！”楚煊气呼呼地说，眼睛还盯着柳主事离开的方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盯着墨萱的眼神跟饿狼似的！”

墨萱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二皇叔，别说了……”

楚煊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耳根又红了，嘟囔道：“我、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嚣张样！”

楚月昭看着两人一个气鼓鼓、一个羞答答的样子，心里的算盘又打响了：

【是时候让墨萱姑娘的身份漏点破绽了，再这么下去，二皇叔得把全工部的男的都当成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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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午后，楚月昭特意让人送来两匹布料，一匹是宝蓝色的云锦，说是给二皇叔做新衣裳。

另一匹是水绿色的软绸，上面绣着缠枝莲，一看就是女子穿的。

“墨萱哥哥，”她把水绿色软绸往墨萱手里塞，“上次你帮我做风车，我还没谢你呢，这布料送你，做件新衣裳穿。”

墨萱看着那明显是女子用的布料，脸都白了：“郡主，这、这太贵重了，而且我一个男子，穿这个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楚月昭故意说，“这料子轻便，做件内衬穿正好，夏天凉快。再说了，墨萱哥哥生得俊，穿什么都好看。”

楚煊在一旁看着那水绿色软绸，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这料子一看就娘们唧唧的，墨萱穿肯定不好看……不对，他穿什么关我什么事！】

正想着，墨萱不小心被布料绊了一下，踉跄着往楚煊怀里倒去。

楚煊眼疾手快扶住她，入手处一片柔软，不似男子的硬朗。

他心里咯噔一下，低头时，正好看到墨萱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竟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腻。

“你……”楚煊的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松开手，心跳得像要炸开。

墨萱也吓坏了，赶紧站稳，把领口拉紧，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谢、谢谢二皇叔。”

楚月昭看得清楚，心里乐开了花：【有戏有戏！二皇叔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故意打圆场：“墨萱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还好二皇叔扶住你了。”

楚煊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墨萱，眼神复杂。

他想起上次墨萱哭时的样子，想起她柔软的头发，想起刚才入手的触感……

一个荒唐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墨萱……不会是个女子吧？】

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

【不可能不可能，墨萱明明是墨家弟子，怎么会是女子……】

可越是这么想，他越觉得可疑。

墨萱的手那么细，声音那么软，连哭起来都跟别的男子不一样……

楚煊的心乱成了一团麻，看着墨萱的眼神也变了，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傍晚，楚月昭拉着谢璟在御花园散步，把白天的事一说，笑得直不起腰：

“你是没看见二皇叔那眼神，活像发现了新大陆！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在琢磨墨萱是不是女子！”

谢璟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郡主这招‘布料计’确实高明，既没点破，又让二皇子起了疑心。”

“那是自然，”楚月昭得意地扬起下巴，“接下来就该让墨萱姑娘‘不小心’露出点女儿家的东西了，比如珠花啊，胭脂啊什么的。”

谢璟摇摇头：“不可太刻意，容易露馅。不如让李巳那边帮帮忙。”

“李巳？”楚月昭眼睛一亮，“你是说……让西域圣女出手？”

“圣女来自西域，行事不拘小节，由她‘不小心’撞掉墨萱的发冠，或是泼洒些胭脂水粉，倒也自然。”

谢璟道，“而且李巳最近正忙着教圣女做楚国菜，让他们以送点心的名义去工部，合情合理。”

楚月昭拍着手：“好主意！就这么办！阿璟你真是我的智囊！”

她凑近谢璟，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等二皇叔和墨萱姑娘成了，我一定让他们请你喝三大杯喜酒！”

谢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移开目光：

“郡主还是先操心怎么让圣女配合吧，她性子骄纵，未必肯听话。”

“这你就放心吧，”楚月昭胸有成竹，“我有办法让她听话。”

次日，李巳果然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杏仁酥，身后跟着满脸不情愿的西域圣女，来到了工部。

“墨兄，郡主让我送点心来。”李巳把杏仁酥递过去，眼神一直在圣女身上打转，生怕她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