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鲁被说得哑口无言，楚炼却笑了：“吴因说得对。达鲁，你以后多跟吴因学学，别总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

达鲁看了楚炼一眼，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楚月昭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这拉扯感，也太有意思了！达鲁像个闹别扭的小狼狗，大姑姑像个冷静的猎手，再加上谢璟这个“旁观者”和吴因这个“搅局者”，这北疆的戏，有的看了！】

就在这时，侍女跑来禀报：“公主，克尔图世子请您去参加‘贤主宴’，说要跟您商量部落的事。”

楚炼挑了挑眉，看向楚月昭：“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楚月昭笑着点头，拉了拉谢璟的袖子：“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克尔图这‘贤主’，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谢璟无奈地跟上去，心里却在盘算——

克尔图好名，肯定会在宴会上做文章，楚炼要破局，不仅要靠权谋，还要借达鲁的力。

而他，或许能在这场局里，找到帮自己摆脱质子身份的机会。

北疆的风越来越冷，却吹不灭帐篷里的烛火，也吹不散这盘交织着权谋与情丝的棋局。

楚月昭看着前方的帐篷，眼里满是期待。

楚月昭跟着楚炼往克尔图的帐篷走，手指悄悄勾了勾谢璟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克尔图这宴，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谢璟垂眸看了眼她作乱的指尖，指尖泛着荔枝蜜的甜香，蹭得他袖口微痒。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挡住北疆的寒风：

“鸿门宴倒不至于，他要的是‘贤主’名声，只会做表面功夫。

但暗里肯定会逼楚炼表态，要么支持他，要么交出商路。”

楚月昭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你怎么知道？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谢璟总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比宫里那些只会说“郡主说得对”的小太监机灵多了！

他明明才十三岁，却比谁都懂这些弯弯绕，跟他说话就像跟……跟前世的自己聊天似的，舒服！】

谢璟喉结微滚，没接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

前世北凉宫廷里，这样的“宴”他见得太多——

表面觥筹交错，暗地里全是算计。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借着“在北凉长大”的由头，悄悄帮她铺路。

帐篷外已经围了不少部落首领，看到楚炼过来，纷纷拱手见礼。

达鲁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默默站在楚炼身侧，像尊沉默的护卫，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楚月昭戳了戳谢璟的胳膊，用口型比：【你看，小狼狗又护食了！】

谢璟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丝笑意。

他发现楚月昭总能把复杂的局势，说得像戏本子一样有趣，连达鲁那点别扭的心思，都被她看得明明白白。

进了帐篷，克尔图立刻起身相迎。他穿着绣金的胡服，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手里端着酒碗：

“姑姑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碗酒，我敬您，也敬大楚的情谊。”

楚炼没接酒碗，只淡淡道：“世子找我来，不是只为了喝酒吧？”

克尔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姑姑说笑了。

我是想跟您商量，父亲已逝，部落不能无主。我想着选个吉日，召开首领大会，推举新的首领，您觉得如何？”

楚月昭在一旁听得清楚，心里立刻有了数：

【来了！克尔图这是想借着“推举”的名义，让首领们支持他！

他知道部落人信大姑姑，只要大姑姑点头，他这“贤主”的名头就稳了！】

没等楚炼开口，达鲁突然插话：

“大哥要推举首领，怎么不先算算部落的粮草？

今年冬天，牧民们连青稞都不够吃，你还有心思办大会？”

克尔图脸色一沉：“达鲁，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达鲁上前一步，“我也是父亲的儿子，部落的事，我凭什么不能管？”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首领们窃窃私语，目光在兄弟俩和楚炼之间来回转。

楚月昭悄悄拉了拉谢璟的手，心里乐开了花：

【有好戏看了！

达鲁这是故意拆大哥的台，还不是为了在大姑姑面前表现？

克尔图肯定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当众跟他作对！】

谢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捏了捏：

“别往前凑，小心被波及。”

楚月昭心里一动，乖乖站在他身边。

谢璟的手不大，却很稳，握着她的时候，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就像前世炼丹时，手里攥着最稳妥的丹方一样。

【好像每次有危险，谢璟都会护着我。他明明身子弱，却总想着照顾我，比我还像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