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玩游戏啦(279)+番外
最后仿生人毫不客气地在梦境里吃了顿超辣的咖喱饭,一分钱也没花。那热得满头大汗的逼真感觉让伊吹光和开始思考现实世界里自己今晚盖着的被子是不是太厚了……
吃完饭,伊吹光和就从小店的后门偷偷跑走了, 因为看似冷面实则热心助人的织田先生实在是有些令她难以招架,她也不愿意对这样的好人摆出一副“冷酷拒绝、你少管闲事”的不知好歹的嘴脸。
什么?做人的颜面?她都在做梦,为什么要颜面?
不要脸的仿生人开开心心地满街道乱跑, 身体轻飘飘的不似真人, 享受着风一样做梦奔跑的乐趣, 然后她与一个黑发微卷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眼睛处遮着绷带、年龄也是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身披西装大衣,依旧哼着轻快的小调从桥上走过去,并未在意像个神经病一样快活地跑来跑去的伊吹光和。
伊吹光和:……sу
【等等, 那身黑大衣、白绷带, 以及那身冷酷如同黑泥的独特气质,这不是……】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伊吹光和立刻回过头, 梦境里她对于周围的感知无法避免地迟钝起来,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
“太宰老师?”她惊喜地说,脸上露出了正常世界里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轻易露出的天真笑容, “等等,有两个?”
所以说,伊吹做个梦就完全是在放飞自我。
“啊……”穿着沙色风衣、明显比刚才经过的那位满身黑泥气息的年轻人要成熟稳重的太宰治苦恼地把她拉下桥面去,“伊吹, 你果然来了……不要乱晃。很危险的。”
“好的。”仿生人乖巧地回答,然后就真的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顾不上吐槽这迫害狂魔学生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听话,成年的太宰治警惕地探头出去看了看外面,发现桥那边的少年已经走得快要消失不见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呢?”乖巧得只有眼睛会眨巴的伊吹小声问道。
“这是历史。”她所熟悉的这位太宰治简单地解释道,“我记忆中的……港口黑手党时代的历史。刚刚走过去的那人其实是18岁的我自己……但是我不能和他碰面,也不能和任何‘认识18岁太宰治的熟人’碰面。一旦碰面,这段存在于时光中的历史就要崩溃了,我必须隐藏起自己来。”
由于是自认为做梦状态,所以伊吹光和什么不科学的设定都能接受,当即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是返回历史中,为什么太宰老师会特意挑选这段历史呢?难道说,它对你来说,是最特别的回忆……?”
伊吹光和还记得当初在游戏《十日行商》里关于售卖“极化道具三件套”时对方的详细要求。
【“我想要……虚幻的真实,已经逝去的未来,蕴藏人生哲理却又最终握不住的命运。”】
原来对于太宰治而言,他最终没能握住的命运就永远地定格在18岁这一年吗?
“嗯……”太宰治似乎不太情愿地承认了这件事,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伊吹,你是锚点,你要替我想办法。”
“没问题哦!”仿生人超级爽快地答应了,“我对于太宰老师的事情绝对非常热心!”
太宰惊愕无比地看着她,仿佛看见一头喜欢种植多肉植物的温顺哥斯拉一样不可思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得异常的活泼起来了?”
“有吗?”伊吹嘿嘿地傻笑,“这是在做梦啊!”
“也对。”太宰苦笑着自嘲,“这场旅行,我确实在做梦。”
……这两人的谈话都不在一个聊天频道上的。
此时的太宰也顾不上跟踪18岁的自己了,虽然全世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反跟踪踪技巧和种种设置套路的思维,不过他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伊吹光和理解这个“极化修行”的整件事。
他们找了一家名不见经传、但保密隔音效果很好的小酒吧,在私密包厢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仿生人快活地吨着各类名贵酒水,完全不怕浪费钱和醉倒,顺便尝试着把每种饮料的味道、度数、酿造物的信息给记录清楚。
——做梦呢,谁会喝醉啊?有本事就再来一个梦境咯。我们这难道是《盗梦空间》剧本吗?
于是这个关于命运的故事,就在太宰治的饮酒中娓娓道来。
原来,18岁那年的太宰治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个普通干部(他自称的),除了美貌颜值和过人的聪慧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这也是他自己说的)。干部太宰天天不是玩弄各种阴谋诡计,就是带兄弟们去火拼,一听就是需要被当场逮捕判刑入狱的垃圾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