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活命,我把反派撩成粘人精(171)
她也挺惊讶的,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这会儿都疼成这个鸟样了,心里居然连一丝后悔的情绪也没有。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自保。
又或者,在助人为乐自己却被牵连后,也都会想:自己就不应该上来帮忙!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逞什么能啊你,地球又不需要你去拯救,简简单单活着不好吗?
——诸如此类的情绪。
这才是人性。
但温宁真的一点这样的情绪都没有。
温宁不是傻子,刀扎进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止是在意薄砚这么简单了……
眼下,看到薄砚一点一点泛红的眼眶,温宁不知怎么,也跟着鼻子泛酸,“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晕过去,撞到脑袋,失忆了吧?”
她用玩笑话缓和气氛。
薄砚还是睁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跟傻了一样。
温宁轻啧了声,问他:“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薄砚还是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温宁见他真傻了,故意逗他,“看来真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我吗砚儿,我——是你太奶奶啊!”
要放平时,温宁这么说,薄砚早怼回来了。
他那张嘴,舔一下嘴巴都能把自己毒死。
结果出乎意料的,薄砚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宁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该不会真烧傻了吧!
她起身就要按床头铃,还没动作,床上神情呆滞的人,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就差连滚带爬的往她身边凑了。
温宁被薄砚这反应吓一跳。
她见过薄砚打架,也见过薄砚被薄父打,这些本该狼狈的画面,薄砚却是脊背笔挺,让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狼狈。
可此刻,他跪在床上朝她快速又小心的爬过来,他抬起手,想要抱她,又不敢碰她,手上的输液管都快被他扯掉了,他也全然不知,只通红的桃花眼无措的看着她,像是怕自己只要一眨眼,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这是温宁第一次从薄砚身上感受到“狼狈”这个词。
心脏好似插入了一把钝刀,一点一点磨着她的血肉。
温宁心比肩上的伤还要疼。
她主动起身,没有被吊起来的那只手先是按住了薄砚输液的手,免得针头脱落。
然后又抬手,将男人的脑袋按到了自己怀里。
她身上的气息,是薄砚最好的安抚剂。
薄砚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只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过了大概有十秒,或者要更久一点。
薄砚伸手圈住了她的腰,圈的很紧很紧,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胸口。
“温宁……”
温宁听到怀里的人在叫她。
好多天没有开口说话,薄砚声音嘶哑,好像声带都有点肿了。
温宁连忙应了一声,“在呢在呢。”
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也在抖。
温宁轻轻吸了吸鼻子,抱着薄砚的那只手一下一下拍在他的后背。
薄砚的脸又往她怀里拱了拱,叫她:“温宁……”
温宁眼睛红红的,“嗯,在呢。”
薄砚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确定她就在自己身边,开始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一开始温宁还会说我在我在,被叫了五分钟后,温宁满头黑线的一把推开怀里那颗脑袋,“行了啊你,还没完没了了,把我当小度整呢!”
被她推出去的那颗脑袋,继续贴了过来,紧紧抱住她。
温宁感觉到贴在怀里的脸在发烫,以为薄砚又烧起来了,一着急,强行掰起薄砚的下巴去看。
男人被他捏着下巴,苍白昳丽的脸,只有眼睛在发烫。
温宁一愣,以为薄砚哭了,却发现,薄砚眼里并没有泪,可他的眼睛却是热的。
没哭,却比哭了更可怜。
薄砚扭了下头,将自己的下巴从她手里挣脱,继续抱住她,继续叫她的名字。
温宁有点无语,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大概是她昏迷这两天,薄砚真的被吓得不轻,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一直确定她的存在。
又不知过了多久,薄砚昏睡在了温宁怀里。
昏睡过去之前,薄砚除了叫她的名字,还在一遍遍说——
“对不起……对不起……”
温宁就知道薄砚会自责。
薄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大概就是宁肯那一刀捅进他的心脏,也不愿意那一刀捅进她身体——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直都是。
温宁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薄砚总会在无数个夜里,借着月光,轻轻的触碰她的脖颈和手臂。
他之前还问过她,要不要报复回去,他不会躲,她想拿刀划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