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活命,我把反派撩成粘人精(23)
他对镜子里的那个人说:“野种,你好啊。”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对他说:“野种,你好啊。”
是的,薄砚早就习惯了,甚至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有什么可降临的。
怎么就没人在他出生时就把他给掐死呢。
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人说,错的不是他……
薄砚有些恍惚,就这么愣愣的立在原地,看着那道跋扈的背影。
后背忽然爬上一层冷汗。
薄砚宛如搁浅的鱼重新回到了海水,突然撑着墙壁大口呼吸。
原来,他没错啊。
他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无声的笑。
笑的扯到了嘴角的伤,笑的双肩都在发颤。
只是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半点笑意也无,只余一种类似于恍悟、自嘲般的复杂情绪。
薄砚就想,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而另一边,餐桌上有一瞬的寂静。
再然后薄叙白勃然大怒:“温宁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你看看你看看,说点实话你又急,你还记得自己的京圈佛子人设吗?
温宁双手环胸,左腿搭右膝,将恶毒女配人设贯彻到底,“我当然有种,就是不知道薄少有没有种。”
不管是薄叙白自己,还是现场江汀晚、伺候少爷夫人们用餐的王妈天团,亦或者在餐厅外听墙角的薄砚,都被温宁的口出狂言给震惊到了!
温宁她她她——她居然敢顶撞大少爷?!
还羞辱大少爷?!
她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
见惯了温宁当薄叙白舔狗,眼下温宁突然跟薄叙白针锋相对,还拿薄叙白最在意的事戳他的伤口,而这一切,竟然就只是为了那个私生子!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震惊王妈们一整年!
薄叙白也被温宁怼的愣了好半天。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的温宁在薄叙白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薄叙白厌烦,自从得知薄砚身世后,温宁更是时不时就去薄砚那里替薄叙白出恶气。
薄叙白虽然看不上温宁,但至少温宁在恶心薄砚这个私生子这一块,是跟他统一战线的,他也默认温宁站在他这边,也认为温宁本就该站在他这边。
因为他没有错,他妈也没有错,错的都是那个陪酒女,错的都是薄砚这个野种!
是他们让他本就幸福安定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而薄父……
薄叙白怨过吗?
他怨过的,也恨过,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爹,教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哪怕心里知道那一晚不全是那陪酒女一人的责任,也必须要将这一切都算在那陪酒女和薄砚这野种的头上!
原因说起来很可笑,因为在薄家,薄父才是食物链顶端。
是他薄叙白无法反抗的存在。
可眼下,那块遮羞布就这么被温宁不留情面的一把掀开,薄叙白愣怔过后,除了气的面部充血,竟是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半分钟。
安静到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温宁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挺轻的,但因为这会儿现场气氛死寂一片,所以身后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突出。
“抱歉,我来晚了。”
低哑的嗓音自头顶落下。
温宁仰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布满青紫血痕的桃花眼。
即便眼睛都伤成那样了,这么看上去,还是好看的。
特别是左眼尾那两滴星星一样的泪痣。
温宁微微怔了一下,紧跟着就露出一个明媚笑容,“老公你——”
不对,半小时前他们才刚吵完架,情绪不对!
温宁反应很快的重新拉下脸,头一扭冷呵一声,没理他!
薄砚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几秒,轻啧了声,拉开椅子坐下。
也不知道在啧什么。
薄砚一来,现场气氛更加诡异了,尤其是温宁那声清脆又明快的老公。
别说薄叙白,江汀晚都听的嘴角抽抽。
只不过江汀晚这会的注意力仍旧在温宁手腕的那串佛珠上面。
她实在没办法不在意那串佛珠。
那本该是薄砚的东西,对薄砚而言很重要!
上一世,那串佛珠到很后期才现世,薄砚将他戴在手腕,几乎不会将它摘下来。
可如今,那串佛珠不仅早早出场,还在温宁手上!
是温宁抢了薄砚的佛珠?
还是,薄砚给她的?
想到刚刚温宁替薄砚出头,江汀晚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里的餐具,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允许有人搅乱她的计划,薄砚这个疯子,她必须要拉拢,也必须要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饭桌的气氛依旧紧张,薄叙白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起身就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