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活命,我把反派撩成粘人精(269)
直到凌晨三点多,温宁有些困了,躺在薄砚怀里睡了过去。
闭眼之前,温宁笑容困倦的对薄砚说:“睡吧,我不会走的。”
薄砚点点头,跟她一起闭上了眼。
直到温宁呼吸逐渐均匀,薄砚重新掀开眼皮。
床边的落地灯是开着的。
借着橙色的光晕,薄砚静静的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即便温宁换了皮囊,但薄砚仿佛还是能隔着这层皮囊,看到那具独属于温宁的灵魂。
眼泪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薄砚却是笑着的。
他动了动唇,很费力的从嗓子里挤出了两个字。
“宁宁……”
宁宁宁宁宁宁……
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不会再让你走了,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的,永远。
沉睡的温宁没看到薄砚眼底的偏执,自然也不知道这一夜的薄砚并没有睡,他就那么静静地、执拗的看着她,直到天亮。
第二天,温宁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
大概是薄砚在她身边,温宁这一觉睡的很踏实,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噩梦。
她人醒的时候,薄砚也刚取了餐回来。
见她醒了,薄砚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今天外面出了太阳。
正午的阳光穿透酒店落地窗,洒落一室。
薄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短发打理的干净利落,左耳上戴着枚亮闪闪的六芒星黑曜石耳钉。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薄砚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身体,也变得愈发单薄。
昨晚她掐他脸上的肉都掐不起来了。
此刻,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男人眼下一片乌青,面色略有些苍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
但即便如此,薄砚那双眼睛也不再像昨天她刚见到他那会儿,那般的死气沉沉了。
那里面开始有了笑,有了开心难过,有了委屈不满。
还有了她。
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至于身体,之后慢慢养回来就是啦。
想着,温宁就朝着薄砚伸出双臂。
薄砚明显很开心,快步走过来抱住了她。
温宁要去洗漱。
薄砚就抱她去洗漱。
洗漱完了,又抱她出来吃午饭。
总之就是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
下午两人先去给温宁办身份证,出来后又一起吃吃逛逛,玩到晚上快凌晨才回来。
这期间,薄砚除了黏人一点,一切正常,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
晚上两人又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温宁实在累的不行,最后直接晕睡了过去。
薄砚仍旧没睡,盯着温宁看了一整晚。
到了第三天,温宁醒来直接下午。
今天懒得动,两人就在酒店躺了一整天。
一连两天没睡,这一晚,薄砚到底是没扛住,在温宁睡着后,紧紧牵着温宁的手,抱着温宁,睡了过去。
然而,薄砚却睡的并不踏实。
他又梦到了那场车祸。
梦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温宁的照片,看不到温宁送他的礼物,看不到自己和温宁一起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薄砚从来没有那么崩溃过。
温宁离开,他还能骗自己,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直到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就好像突然有人告诉他——
别再自欺欺人了,她都走多久了?
她不可能回来了。
她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你听到了吗!
醒醒吧,你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你是她轻易就能放弃的存在,你还不明白吗?
更何况,你现在还瞎了,哈哈瞎了!
看不到她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在你28岁这年送了你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吗?
她离开了,这就是她送礼的礼物。
她不要你了!她不会回来了!
她不要你了,她不会回来了,她不要你了……
明明失明也才不过几天,薄砚却像是走过了无数个冬天。
他正常吃饭,正常的睡觉,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身体里那个已经疯了的“他”:她会回来的,只要他乖乖的,只要他听她的话,帮她照顾好家人,她就一定会回来。
可似乎,并没什么效果。
他还是病了,病的还不轻。
被纱布覆着的眼睛灰蒙蒙一片,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听到护士们聊影视剧里的男女主,薄砚忽然就想起薄叙白当时开车撞过来时,恨不得想要吃了他的表情。
他倏地一笑。
既然这么想杀了他,那他就给他这个机会好了。
燕京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夜里。
被人绑上天台的薄叙白,看到的就是薄砚懒散坐在天台之上的画面。
他双手撑在两侧,身体微微往后仰,而他身后就是腾空的高楼,只要有人推他一把,或者不用有人推,以他现在单薄的身形,只要来一阵风,他就能从那里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