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在这一刻好像突然被唤醒了一般。

温宁想起小时候，父母带她爬山。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看到日出，也是人生最后一次，和父母一起看日出。

或许正是因为那是人生唯一一次，温宁始终记得幼时的自己看到日出时，有多震撼。

她没有跟薄砚说过那是自己和父母看过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出，她只是在当初薄砚知道他只是一个小说人物时，在同他讲述自己的过往中，提到她老家的风景很漂亮，尤其是日出，从山上看，特别震撼人心……

耳边传来细微声响。

温宁倏然转头，就看到薄砚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大捧红色玫瑰——

不对，玫瑰好像是用纸折出来的！

因为太过逼真，温宁还以为是真的玫瑰！

她惊讶的捂住嘴，却还是有感动从眼睛里飞快溜了出来。

薄砚27岁生日那年，温宁送了薄砚一束星星花，那时她抱怨玫瑰太难折了，要不然她就送他玫瑰花了。

现在，999朵折纸玫瑰，薄砚亲手折了出来。

玫瑰花上还有一只红色的火彩蝴蝶。

红色的火彩钻石在漫天橙光下，流光溢彩，像是真的有了生命一般。

薄砚将花送到了她面前，漂亮的桃花眼里映着漫天橙光，橙光之下，只有她。

“生日快乐，宁宁。”他说。

尾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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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我死去

温宁确实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以至于薄砚抱着花对她说生日快乐的时候，她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今天好像确实是三月二十一号，是她的生日来着。

比“谢谢”先到的，是不自觉湿润的眼眶，以及从眼眶中滚落的泪水。

温宁接过了薄砚手中的花。

天边的橙色逐渐变的金灿灿。

“啪嗒、”

一滴泪滴落在了其中一朵玫瑰花瓣上。

泪水在红色折纸上晕开大片，花朵儿被泪水拍打的轻轻颤了颤，这一刻，那束被人亲手折出来的玫瑰花，在泪水的浇灌之下，似是真的拥有了生命一般，红的热烈而又鲜活。

“薄砚……”温宁抬头，快要哭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无论是老家的日出，还是折纸玫瑰，都不过是她随口一说，她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薄砚却一直放在心上。

温宁以前不觉得过个生日有什么好哭的，生日年年都在过，甚至伴随着年龄增长，生活压力倍增，她自己也不再像几年前读大学那会儿那样，还热衷于仪式感。

对于现在的温宁而言，每年生日除了给妈妈送一份礼物，感谢她辛苦生下自己之外，她自己这两年的生日都是可过可不过。

但薄砚却不这么想，他比她更加珍重她的生日，或者说，珍重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面对她的眼泪，薄砚总是会束手无策，慌忙的抬起手给她擦眼泪，边擦边摇着头说：“我已经做的很少了。”

比起温宁为他做的那些，他为她做的，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在温宁出现前，没人给薄砚过过生日，薄砚也没有为谁准备过生日。

他的许许多多第一次，都是温宁为他启蒙，就连“喜欢”，也是温宁教会了他。

这一次的生日他可能准备的还不够充分，还不够好，但他会努力的，努力下一次给她过一个更惊喜更浪漫的生日。

薄砚把这些告诉温宁的时候，温宁眼泪流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又笑的很傻。

偏偏她还要说薄砚才是那个最傻的傻子。

“谁说这次准备的不好了？我很喜欢，特别喜欢！我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么安静的看过日出了，还是和记忆里一样震撼……”温宁抱着花靠在薄砚肩头，说这几年她工作有多忙多忙，燕京的生活节奏有多快多快，有时候她都被压的喘不过气了云云。

能看一场日出，还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仅仅是这么安安静静的互相依靠着，就足够让她感到幸福。

薄砚昨晚一路都在紧张，怕温宁会嫌六个小时的车程麻烦，怕温宁会觉得看日出很敷衍。

直到这一刻，听到温宁亲口说“只要和你在一起，这么安静待着，也很幸福”，薄砚才恍然惊觉，原来她也和他一样。

日出很漂亮，玫瑰也很好看，红色的火彩蝴蝶钻石项链华丽耀眼——

一切都很美，但如果不是跟温宁在一起，这些“美”便会大打折扣。

温宁也一样。

因为是他带她来看的日出，因为是他亲手折的玫瑰，是他亲手做的项链，所以对她而言，今天就是她过过最浪漫的一个生日。

说着说着，温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薄砚胳膊，“刚才应该拍下来的！好不容易才来看一次日出，你也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