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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不善(239)

作者:公子南亦 阅读记录

霍霆反应迅速, 一脚哐当踹上房门, 放倒圆桌抵住门口。

一手猛地打在华姝岔开的双脚铁烤上, 火花四射,铁链应声而断。

华姝拖着沉重的铁链,艰难避到他身侧。然后急急接过信号烟花, 顺着屋顶的破洞,一飞冲天——

“咻!”烟花炸裂。

很快,霍霆的十几名手下带着火铳,直奔洞房而来。以雷霆之势,将幽暗诡谲的夜色,撕开一条血路。

他们快马加鞭,一路闯出南城门,与城外的银甲铁骑汇合。

铁骑垫后,霍霆抱着华姝坐上马车。

长缨一言不发,闷头驱车赶路。

马车内

华姝惊魂未定,靠在霍霆怀里时,仍是四肢发软,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霍霆轻抚着她后背,“不怕,都过去了。”

华姝怕得说不出话,埋脸在他胸口,细嗅着熟悉的浓烈气息,身子微有舒展。

霍霆见状,腾出手,从车厢角落的矮柜中取出香炉和火折子,为她焚了一炉安神香。

一缕浅烟自香炉漫开,清和微甜,不浓不烈,轻轻绕在华姝的身侧。

方才心头的惊惧,被这温软香气一点点抚平,呼吸慢了下来。

随后,霍霆又从矮柜取出金疮药,温热大掌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对着染血结痂的食指,有条不紊地涂药包扎。

男人叹息:“说你胆子大,吓成这般。说你胆子小,在紧急关头又能自损至此。”

彼时在喜床旁,华姝朝他说出那般绝情的话,霍霆也是真的怒火中烧。

直到瞥见她那封以指尖作笔的血书,写满了逃脱的计划,他当时是既然震撼又心疼。

满满当当的一封血书,且不知流干她多少心血,只得顺利而为。

华姝垂眸,动了动被包裹成粽子的食指,蹙起两弯细眉,“那柄簪刀还是太细,没能直接结果了他性命。”

“你还敢说?”

霍霆语气冷下去,不慎温柔地捏起她两颊,墨眸沉沉:“那簪刀,我是予你必要时防身的。裴夙何等功力,你竟敢与之硬碰硬?”

华姝恍然沉默一瞬。

是啊,在旁人眼中裴夙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别说朝他动手,就是背后说一句坏话,次日就可能满门化作灰烬。

她这几日在他面前嚣张惯了,不过是倚仗着那一点师徒情分,潜意识里已认定他不会真的取自己性命。

可惜这迟来的深情,她已然无力承受。

她的突然沉默,竟让霍霆一时看不透。

他松开手,低头吻了吻她唇角,“在想什么?”

华姝没心思回应他,只转了目光,看向软垫上的那柄火铳,“他们要找的就是这物什?”

火铳的构造有三分类似袖箭。原来架设短箭的部位,替换成了一条细长的火管。玄铁打造,做工精湛,一看就出自顾铁匠……秦枭的手艺。

“此为火铳,他们最初遗失时,还是几张草图。”

霍霆伸手拿过来火铳,但不敢让华姝碰。只将弹药卸下来一枚,给她观看。

那枚弹药,被包裹在一枚板栗大小的长圆形铁盒里。华姝拿在手间仔细端看,“这小小一枚,威力竟是那般惊人?”

霍霆不疾不徐地解释:“顾朝安照炮仗的制作工序,又几番尝试,改良了硝石、硫磺、木炭粉等物什的配比,才得以将杀上力提到极致。”

经他这般一说,华姝想起来了。

早前,她有几次确实听见隔壁传来“嘭嘭嘭”几声巨响。但以为是打铁时发出的声音,左邻右舍们都未多理会。

不得不承认,秦枭和顾朝两人这些年用心良苦。

霍霆又道:“这些年,朝廷下令禁止民间私下买卖硝石。这第一批火铳,直到今早才赶至出来。”

他将华姝又佣紧些,“那日城门口没来得及救出你,着实怪我疏忽。”

“哪里能怪你?”华姝回忆起那日情形,慨叹:“恐是裴夙自己都未曾想到,骆奶娘自戕得那般决绝?”

说到这,她问出心头多时的疑惑:“这位骆奶娘有何来头?”竟能得裴夙真心善待如斯。

“说来话长。”霍霆沉思片刻,为她徐徐讲述起那一段前尘往事……

二十七年前,霍霆还是三岁襁褓婴孩。

先帝在位,昏庸无能,治国无度。偌大疆土像一块砧板上待宰的肥美鱼肉,引得周边各国缕缕进犯。

秦枭临危受命,率领秦家军前往云城,对战南戎。却因为军需粮草迟迟不到,被南戎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签下向南戎割地岁贡的屈辱条款。

南戎的老国君亦是荒淫无道,喜欢玩虐娈童。打着读书求学的名义,让各个战败国的幼龄皇子入宫为质。

当时大昭皇宫,仅五岁的昭文帝符合年纪。先帝为保全皇子,遂一同送去十几名伴读,尽挑些清瘦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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