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通古今,时间流速快十倍(191)+番外
江灵先看向小流民,声音还有点发颤:“你怎么还在这?我不是让你去破庙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流民低下头,小声说:“我往东走了……可那边破庙里已经挤满了人,……我不敢进去……就偷偷溜回村子,躲在草堆里……想着等姐姐铺子灯灭了……再蹲到墙角凑合一晚……”
江灵这才想起之前他似乎提过怕被其他流民抓住的事。
她又想起刚才那救急的一掷,问道:“那你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
“……是一只老鼠,”小孩怯生生地回答,偷偷抬眼看了下江灵的脸色,
“我在草堆里抓到的……本来想留着等晚上饿极了再吃……”
中午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白米饭,他可以撑一天不吃饭也行。
虽然抓到老鼠时饿得眼冒金星,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害怕吃掉了就再也没有别的食物了。
江灵一时无言。
算了,进都进来了,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一旁的秦昭虽然因失血而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担忧:
“江姑娘,这木门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他们的目标是我,我还是出去吧,绝不能连累你……”
这扇破旧的木门看着有些不堪一击,他本来很担心,可当他仔细去听时,却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动静,瞬间疑惑起来。
按照刚才的情形,外面的黑衣人不可能这么快离去,应该在对着门拍打砍伐。
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不合常理!
江灵稍稍平复,她不想做过多解释,只说:“你放心,待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闯进这扇门。”
想到了什么,她快步走到柜台边,看了一眼上面的现代电子钟,计算着时间流逝。
门已关上,这里的一分钟,门外就是十分钟!
必须尽快处理完伤口,尽快把他们送出去!
秦昭还是忍不住开口:“江姑娘,外面......”
江灵不再多言,急忙将秦昭扶到椅子边坐下,转身就去仓库里拎出了那个白色的急救药箱。
“先别管外面,我先给你上药!”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秦昭手臂上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袖。
伤口暴露出来,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断渗出,看得江灵心头一紧,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头看向秦昭,只见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却硬是一声不吭。
他才十二岁?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忍耐力?
江灵事先给他喂了颗强效止痛药,又拿出一卷干净纱布让他咬住:
“忍着点,会很疼。”
她先是用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冲洗伤口,冲掉污物和血痂。
她对处理这种严重外伤的经验几乎为零,只能一步步按照书上教的来。
那个小流民刚抓过老鼠,江灵不敢让他帮忙,只让他在一旁帮忙捧着翻开的急救手册。
清创、消毒、穿针引线……
江灵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每一针下去,她都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跟着紧了一下。
秦昭却异常安静,他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江灵专注而紧张的脸庞,眼神深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脸色发白,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看着她双手颤抖的为自己缝针,不知为何,自己好像很信任她,不管她对自己做什么。
两次在平安县遇刺,两次都被她所救,秦昭恍惚间甚至生出一种因祸得福的荒谬感觉。
好不容易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江灵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天知道她有多紧张,她连裤子都不会缝,如今却要缝人的身体。
江灵刚把最后一圈纱布缠紧,又喂秦昭吃了消炎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平安县,陆谦府邸。
陆谦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无波,听李宏汇报情况。
“你说他们进了铺子,就一直没再出来过?”
李宏的声音压得极低:“是,不管外面怎么怎么拍打,哪怕是用刀用斧头,都劈不开那扇门。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太子的救兵赶到,我们派去的人,没来得及撤……已经全都死了。这些消息还是长久潜伏在村子里的眼线报上来的。”
陆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死了也好。干净。”
这样就查不到他头上来。
一旁的皇叔陆钰却皱紧了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他:“你怎可如此冲动行事!此时刺杀太子,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国本动摇,大宇朝岂不更加动荡?!”
陆谦端起茶杯,语气冷了几分,“他联合朝臣在朝堂上逼我带兵出征,我自然该给他一份回礼。”
他顿了顿,语气看似安抚却更冷了几分,“皇叔放心,他秦昭若真这么容易就死了,也不配与我相争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