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闻言，脸颊飞起两抹红云，眼中流露出小女儿的娇羞之态，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不瞒你说……自中秋之后，方公子知我与你交好，便时常来照拂我。楼里妈妈几次逼我接待难缠的客人，都是方公子出面替我解围。他……他待我极好，尊重我，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还说以后会找机会帮我赎身，让我过安稳日子……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江灵看她这副完全陷进去的样子，心里明白了。

这不就是寻常的英雄救美的戏码，看来这方世杰还是个情场高手。

眼下这情形，红袖怕是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江灵笑了笑，语气温和，“他对你好就行。只是红袖，你在风月场里待得久，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轻易信人。”

红袖点点头，却没往心里去，还沉浸在方世杰的温柔里：“我知道的，姐姐。方公子跟别人不一样，我能感觉的出来，他是真心对我好。”

这时，方世杰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包巧克力，笑着问：“江姑娘，这饼子看着精致，不知是什么做的？闻着倒十分香甜。”

“这是用西方一种叫可可的豆子做的，公子若是喜欢，我让小然装两包给你带回去尝尝。”

方世杰笑着道谢：“那便多谢江姑娘了。”

“方某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不少稀奇东西。但姑娘铺子里的东西，却一样都没见过，倒是勾起方某身为商人的好奇心了。不知姑娘这些东西都是在哪里进的货？”

江灵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方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些讨巧的小玩意儿，从南边一些跑海商的客手里零星收来的，不成气候。都是些吃着玩、用着新鲜的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比不得方公子见多识广。”

方世杰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这话是在回避。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笑容反而愈发温和：

“原来如此。海客带来的东西确实稀奇，江姑娘能有这般门路，也是本事。”

他顺势将巧克力放回货架，语气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说起来，红袖方才说想订些胭脂水粉，不知江姑娘这里可还有别的适合姑娘家用的新奇物件？方某或许也能为家中女眷挑选一二。”

红袖一听方世杰好奇，自己也跟着帮腔，拉着江灵的手道：“是啊姐姐，最近可有什么新奇物件，快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江灵心下明了，方世杰这是不打算轻易放弃试探。

有生意送上门，不做白不做。

“正好前几日刚到了几瓶西洋来的花露水，香气持久独特，滴上一滴便能留香整日，比寻常的香胰子留香持久。我拿给你们看看。”

她走向仓库，把上次买来驱蚊的花露水找了出来。

超市搞活动买一送一，一共两瓶。

透明的玻璃瓶内盛着色泽清透的液体，瓶身线条流畅，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呀！这是琉璃瓶吗？竟做得如此剔透精巧！”

红袖首先被那精美的瓶子吸引，小心翼翼地接过一瓶，拧开盖子，轻轻嗅了嗅，顿时眼前一亮，

“这香气……好奇特，好浓郁！像是把百花园里的精华都凝在这一小瓶里了！”

方世杰的目光也立刻被这从未见过的物事吸引。

他接过另一瓶，入手便觉这琉璃瓶质地均匀，工艺远超当下所能见到的任何琉璃制品。

他学着红袖的样子拧开瓶盖，一丝细密芬芳的香味飘逸而出，香气层次丰富而持久，绝非寻常花香所能比拟。

任他走遍大江南北，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做生意多年，深谙奇货可居的道理。

如此精巧绝伦、香气非凡，且包装和用法都迥异常理的东西，绝不可能是什么零星海客能轻易得来的。

这位江姑娘，说出来的话明显就是故意搪塞他的。

他心中疑窦更深，脸上却露出极为赞赏的笑容：“此物果然神奇！香气雅致，瓶子更是巧夺天工。江姑娘，这两瓶花露水，连同红袖姑娘要的胭脂水粉，我都要了。另外，方才那种叫可可的饼子，也请帮我包上几包。”

他出手阔绰，俨然一位慷慨的主顾。

“多谢方公子。”江灵笑着道谢，示意小然去打包货物。

第158章 买布

趁着小然忙碌的间隙，方世杰状似无意地踱到窗边，目光扫过窗外看似寻常的村景，以及不远处江灵那辆新置的青盖小车，似是无意般感叹道：

“吉水村真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听说最近平安县不少商贾都讨论着来吉水村买地。方某见这里环境这么好，又有江姑娘在，也生出了在这定居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