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姑娘了，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气质清雅，难怪你朝思暮想的。

不过，我看你们的关系淡淡的，你就没想送她点什么特别的礼物？让你们两的关系更进一步？这姑娘家嘛，没有不爱胭脂水粉的。我跟你说，那异香真的特别，只要是个姑娘都会喜欢的。”

程放想到江灵，一时犹豫起来。

他确实一直想寻一件特别的礼物送给江灵，以感谢她多次慷慨相助，更存了几分私心，想博红颜一笑。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都是些俗物。

何况她才刚答应继续提供物资，如此无私大义，确实要拿出点什么来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

季闻晟这小子从小就是花丛老手，连他都说没见过的异香，那想必不俗。

若是能把这东西找到，送给江灵......或许她会真心喜欢。

程放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语气却带着警告，

“罢了。明日我派个人给你。不过你给我听好了，别让我的人做不该做的事。更不许借程府的名义行不义之举，若是让我发现，朋友都没得做！”

季闻晟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笑开了花，连连保证：

“知道，知道！程小侯爷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季闻晟办事，有分寸！”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棂上滴答响。

程放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心中也有一丝期待。

若是真的找到这份异香，不知道江灵会不会喜欢？

马车在细雨中驶回宅院，门前灯笼在雨幕中晕开温暖的光圈。

赵景行将江灵三人安全送达，正准备把程娇娇送回去。

程娇娇却坚持要送江灵进门，嘴里还嘟囔着：“我得亲眼看着江姐姐喝上热汤驱驱寒才行！”

宅院里的仆役早已得了消息，恭敬地迎候。

一进正厅，暖意便扑面而来，银丝炭在铜炉里烧得正旺。

“江姑娘，程小姐，热水和姜汤都已备好了。”管事嬷嬷上前禀报。

程娇娇这才放心，拉着江灵的手又说了几句，约好明日再来的时辰，这才依依不舍地乘上自家马车离去。

小然和小翼毕竟年纪小，玩闹了一天，又饱餐一顿，此刻在温暖安静的厅堂里，困意便阵阵袭来。

江灵见状，柔声对一旁侍立的丫鬟吩咐：“带他们去洗漱安顿吧，早些休息。”

“是，姑娘。”丫鬟应下，领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厢房。

————

深夜。

方府书房。

书房里只点着一支蜡烛，方世杰坐在梨花木椅上，烛火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身后的书架上。

他手中摩挲着那个晶莹剔透的花露水瓶。

眼神阴冷，透着思考。

今日，，听村民们说。

今日，他又去了一趟杂货铺，可是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从村民口中得知，江灵去京城游玩了，有些时日不能回来。

红袖傍晚时悄悄来找过他。

她说，这两日找她打听花露水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小商户，变成各种达官贵人的家仆。

她一直借口说是在外乡商人手里买的，现在已经被追问到那外乡商人在哪里出现？那外乡商人的相貌特征？

甚至有人带着画师过来，就为了画出她口中所描述的容貌。

偏偏这些又都是有权有势之人，红袖没办法拒之门外，只能疲于应对。

牡丹花下的妈妈也被惊动了，不断施压，她实在快要顶不住了。

方世杰最近也明显感觉到，这两天后面的尾巴越来越多了。

他发动各方势力调查过，从江南织造到闽粤海商，甚至暗中询问过几位常与西域、南洋打交道的大贾，却都无一人见过此物，连类似的都未曾听闻。

他冒着被发现动机的风险，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与江灵合作最密切的宋家布庄。

宋家布庄一直跟江灵的铺子有来往，可以说他们家的商品有三分之一都是江灵铺子里的。

短短半年内，凭借从江灵铺子里流出的新奇货物，从一个县城小商户，迅速扩张为在京城都站稳脚跟的连锁商户。

本来以为在宋家这里能获得一点线索，可就连宋家，也从未见过，更未曾售卖过这花露水。

也就是说，这花露水是江灵独有的，连长期合作的商户都没给过。

如果能从江灵手里拿到代理权，那这花露水的生意就会是独家生意。

方世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太清楚这背后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财富和能量。

宋家布庄的崛起就是最好的例证。

若是能拿到花露水的独家代理权，不仅能靠着这奇香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借着给权贵夫人、小姐供货的机会，搭上那些平时连见都见不到大宇朝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