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不是今日的重点。

程夫人等女儿那股兴奋劲稍稍平复，才状似不经意地问：

“听说……你整日都陪着江姑娘？你哥哥他跟这位江姑娘，相处得如何？”

程娇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哥哥跟江姑娘很好啊，相敬如宾，相谈甚欢！”

她懂的成语不多，只觉得江姐姐是客人，用这个词很贴切。

“……就这？”程夫人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程娇娇不解。

程父在一旁急得差点开口。

程夫人继续问道：“娇娇啊，你今天一天都跟他们在一起，就没发现你哥哥和江姑娘之间……有没有什么，嗯……特别的地方？”

她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能旁敲侧击。

程娇娇更疑惑了，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啊，他们相处得挺自然的，没什么别扭。”

程父忍不住了：“你娘想问的是，他们……有没有单独相处？或者说些体己话的时候？”

程娇娇努力回想了一下，肯定地摇摇头：

“没有啊，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连坐马车我都是和江姐姐一辆。下午吃火锅，我们都围着一张桌子；送江姐姐回去的时候，我也跟着，赵大哥也在，哪有单独待着的时候？”

程父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早知道就不让这丫头跟着了！全程当电灯泡，能看出什么来！

程夫人看她一副情窦未开的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娇娇的头：“好了好了，娘知道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快回房睡觉吧。”

程娇娇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行礼，想起明天的安排，一脸笑意的问：

“爹、娘，那我明天还能找江姐姐一起玩吗？我们都约好了。”

程夫人看了看程侯爷。

程侯爷摆摆手：“罢了，就让她去吧。希望她跟着江姑娘能多学点东西。”

江灵不仅有非凡手段，还懂诗词歌赋，行医救人，多跟这样的人接触，对程娇娇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程娇娇喜不自胜，“多谢爹娘，女儿就先回去睡觉了，爹娘也早点休息。”

说罢，一溜烟的跑了。

厅内只剩下程侯爷夫妇二人。

程夫人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

“老爷，放儿见过了江姑娘这神仙般的人物，往后……还能把哪家的姑娘看在眼里？”

程侯爷也是眉头紧锁，沉默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吧。江姑娘……终究非池中之物，强求不得。”

烛光摇曳，夫妻二人对坐无言。

第187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后半夜的雨丝变细了，斜斜地打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小然刚刚眯了一会儿，突然被惊醒。

如今听着旁边小翼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才来京城一天，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白天西山平台上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位柳家小姐大庭广众下，毫不掩饰的讥讽江姐姐是“乡下人”时，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想也没想就要站起来反驳。

什么谨言慎行，什么忍气吞声，在那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江姐姐温热的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按回了座位。

他当时不解，甚至有些委屈，直到他看到连程大哥那般身份的人，面对柳婉儿的咄咄逼人，也只是言语警告，并未真正撕破脸皮。

就连身旁的护卫，都像是没听见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阻拦。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这位柳小姐的出身肯定不一般。

他环顾四周，望向这一群等着看戏的人，他们身上穿的无不是绫罗绸缎，气度雍容。

眼里都是一副看尽世态炎凉的目光。

原来这群人都是非富即贵。

他以为是京城的人都看腻了枫叶，所以来西山的人才这么少。现在才明白，这西山的枫叶，不是谁都有资格赏的。

如果刚才没有江姐姐的及时制止，自己说出来的话势必会得罪眼前这位柳小姐。

柳婉儿要是恼了，对付他这样一个乡下来的小伙计，恐怕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说不准还会因此，给江姐姐惹来更大的麻烦。

瞬间，他心中一团火像是被冷水浇灭，却又带着燃烧过的余温，散不出去，叫他好难受。

来京城前，他特意找了傅先生和赵爷爷。

他们都是村里见多识广的人物，他们也去过京城。

本来只是找他们询问京城的风景和美食，他们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更多的是叮嘱他到了京城要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