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通古今,时间流速快十倍(283)+番外
显然,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恩裳。
詹氏心下越发慌张。手掌不自觉攥紧。
她强自安慰自己,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算赵景行怀疑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即便是皇上,也不能管臣子家的私事!
第209章 让流言蜚语更热闹些
“赵府詹氏何在?”
宣旨太监的声音打破寂静。
詹氏深吸一口气,走到厅中,与赵伍洲并排跪下,声音发颤:
“臣妾……詹氏,接旨。”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展开明黄的绢帛,用尖细而冰冷的声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光禄大夫赵伍洲之妻詹氏,治家无方,纵仆行凶,其名下田庄仆役仗势欺压乡里,致人伤残,民怨沸腾!更兼品行不端,善妒揽权,有失妇德!朕闻之甚怒!着即褫夺詹氏诰命,押入大理寺候审!赵伍洲治家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另,准赵伍洲休弃此恶妇,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厅内一片死寂。
这罪名……纵仆行凶?善妒揽权?
詹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冤屈!
她名下田庄确有些小纠纷,但“致人伤残”“民怨沸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不可能……怎么会……冤枉!臣妇冤枉啊!”詹氏反应过来,尖声哭喊,
“陛下明鉴!这是诬陷!是有人要害我!”
赵伍洲也愣住了,管庄子的一直都是赵家老奴,庄子里的事情一直都有向他汇报,怎么会无端出了“致人伤残”“民怨沸腾”的事情?
詹氏虽然嚣张跋扈,自己也知道她手里沾着几条人命,私底下也说过要将她休妻。
可被皇上下旨休妻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连忙叩首:“陛下!庄子一直很太平,此事或有内情?求陛下开恩!”
赵景涛更是扑到詹氏身边,抱着母亲哭求:“娘是冤枉的!求公公明察!”
然而,宣旨太监面冷如铁,丝毫不为所动。
两名宫廷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瘫软哭嚎的詹氏。
就在她被拖至厅门,挣扎哭冤之际,一身官袍的赵景行不知何时立于门侧。
他面色平静无波,在詹氏经过他身边时,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地在她耳边低语:
“你用尽手段杀我,没关系,我习惯了,也接着。但是——”
“你动了江姑娘,便是触了逆鳞,自寻死路!”
此言如冰锥刺入骨髓,詹氏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景行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原来如此!
什么纵仆行凶,什么善妒揽权,全是借口!
欲加之罪!
归根结底还是刺杀赵景行那件事,只是这次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詹氏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是,一国之君想定一个人的罪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真的是庄子上“纵仆行凶,致人伤残”的事,她还能争辩几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可如今,因为这件事情,让江灵身陷险境,太子勃然大怒!自然不会放过她!
詹氏瘫在地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再无半分平日里的端庄雍容。
两名虎背熊腰的宫廷侍卫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瘫软的詹氏架了起来,就要往外拖走。
赵景行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消失的背影,冷冽如霜。
————
有了方世杰的推波助澜,不过两三日,京城的街头巷尾,几乎无人不谈论 “苏文轩冒名顶替” 之事。
科举舞弊,本就是最能挑动读书人的敏感话题。
寒窗苦读十年的成果,一朝被人冒领,哪怕不是读书人,听到此类消息也不免义愤填膺!
清晨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拍了醒木,开口就是:
“话说那春闱放榜之日,寒门学子周仲良本是状元之才,却不料礼部侍郎苏明远暗做手脚,将自家公子苏文轩的考卷与周仲良的对调,可怜周仲良十年寒窗,竟落得个癔症的骂名,还被打得遍体鳞伤,扔到荒郊野外……”
台下的茶客顿时炸开了锅:“真有这事?苏侍郎看着像个清官啊!”
“嗨,清官?官场里哪有那么多清官!听说周仲良去府衙告状,府尹连案卷都没看就把他赶出来了,还不是因为忌惮苏明远?”
“那周仲良也太惨了!十年寒窗,就这么被人抢了前程!”
隔壁桌的几个学子模样的人也在议论,其中一个拍着桌子怒道:
“科举乃取士之本,岂能如此舞弊?若是人人都像苏文轩这般,我们这些寒门学子还有什么活路?”
“若此事为真,那真是读书人之耻,朝廷之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