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被他逗笑了：“季公子说笑了，不过是在铺子闲着无聊，趁着万物复苏，去田地里踏个春，游玩一下。公子里面请。”

进了铺子，小翼开始倒茶。

季闻晟闻着茶香，眼神偶尔瞥向窗外：“早有耳闻，吉水村风光秀丽，山水清幽。季某早有赏玩的想法，奈何诸事繁杂，不得抽身。”

“如今春光正好，正是踏青的好时候，不若下次早点来，不知可否有幸请江老板做东，带季某见识见识吉水村的秀丽山水？”

“季老板客气了，不过是山野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景色，自然比不上京城的景观。若是季老板有意，江灵愿尽地主之谊，带季老板游览。”

季闻晟笑着拱拱手：“如此甚好，那季某便将此视作约定了。”

江灵笑了笑，示意小然去仓库将早已备好的木箱搬出来。

那是第二批一百瓶花露水。

季闻晟看着那些木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不等江灵询问，便主动说道：

“江老板，您这花露水，可真是奇货可居！第一批货送到京城，我按计划只放出了五十瓶，几乎是上架即罄！您没瞧见那场面，几家相熟的夫人小姐差点为争抢最后几瓶，都快顾不上体面了。”

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想起自己去年看见宋氏布庄的场面还暗暗羡慕了许久，甚至生出嫉妒之意。

谁知花露水上架那日的场面，竟比宋氏布庄门前还热闹几倍！

虽然来买花露水的客人居多，他们在铺子稍作停留，偶尔看中一两个瓷器便买回去。

最近瓷器的销量也是见长。

“如此甚好，我还担心这花露水在冬天没有市场。不过，既然货物已经售空，为何季老板不多定一些？”

每次一百瓶一百瓶的拿，也挺费事的。

“非也非也，”季闻晟摇着一根手指，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物以稀为贵。若一下子放得多了，反倒不稀奇了。我就要让她们想买却不易买到，心头惦念着，口耳相传着，这花露水的传说才能越传越广，越传越神。这次的一百瓶，我依旧不会一次性放出，要细水长流，吊足了她们的胃口。”

江灵顿时明白了，这不就是现代的饥饿营销吗？

还收获了一波免费打广告。

季闻晟侃侃而谈，将他的商业理念，和未来三年内的计划和盘托出。

详细到要开几家分店，甚至计算出每一批货的用量。

江灵听得微微咋舌，心中暗道：季家不愧是商业世家，这人果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材料。

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交通不发达，信息不发达，不然凭他的商业头脑，早就卖的全国都是了。

“季公子深谙经营之道，令人佩服。”江灵由衷赞道。

“江老板过奖了，商人重利且低贱，我还怕说多了你嫌烦呢。”

“何须出此言？我也是个商人啊。这不就是我开的杂货铺吗？”

季闻晟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将江灵放在商人的位置上。

尽管程放跟他强调过好几次，世上没有神女，那些不过是江灵从西域淘来的强效退烧药。

他说的认真，自己心中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只是每次见江灵，总是会在心中默默为她镀上一层光圈。

“季某愚钝了。”

带来的老掌柜把花露水的数量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便交接尾款。

季闻晟也与江灵约定下一批货的取货时间。

正事结束，他话题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江姑娘托付之事，季某一直记在心上。这三日，我已让往来平安县及周边几条主要官道、水路的商队伙计们都留意了，也私下打探了牡丹花下左近的一些消息……”

江灵的心提了起来，专注地看着他。

季闻晟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暂时……还没有红袖姑娘确切的消息。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牡丹花下那边也似乎真的不知情。官府的人受理了案件，也正在调查。我也收买了官府的铺头，让他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过江姑娘放心，我已加派了人手，扩大了打听的范围，不仅限于平安县，连通往北边和西边的几条小路也会派人去问问。一有蛛丝马迹，必定第一时间告知姑娘。”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消息，江灵眼中还是掠过一丝失望。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拖的越久，消息越渺茫。

人海茫茫，红袖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

她压下心头的忧虑，对季闻晟道：“有劳季公子费心，此事急不来，我明白。”

“姑娘理解就好。”季闻晟点点头，又略带沉重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