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通古今,时间流速快十倍(451)+番外
“不过,也不是没遇到问题。”谢鹏辉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些和我们包装类似、但价格低得离谱的小烟花,主要在乡镇集市流通。我们调查过,原料劣质,生产工艺粗糙,安全性极差。有消费者买到劣质产品出事,虽然没闹大,但对我们这种正规厂家的声誉是个潜在威胁。”
“山寨仿冒?”江灵并不意外。
利益所驱,必有铤而走险者。
谢鹏辉压低声音,“不止。我怀疑是有针对性的。有同行在私下打听我们新配方的来源,尤其是那几款环保型的。我们申请了专利,但你也知道,这种工艺配方,真要模仿,防不胜防。”
树欲静而风不止。
现代商场,其争斗诡谲处,并不比古代朝堂简单多少。
江灵沉吟片刻:“安全是底线,无论如何不能放松。对那几家仿冒的,收集证据,该举报举报,该起诉起诉,不能手软。”
谢鹏辉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就具体细节又商讨许久,直到日头偏西。
谢鹏辉留江灵在厂里食堂用了顿简单的晚饭,席间又叫来刘明和几位核心骨干,热热闹闹聚了一场。
大家见到久未露面的老板,都很高兴,七嘴八舌说着厂里的变化和趣事。
离开烟花厂时,华灯初上。
江灵没有立刻回杂货铺,而是让车沿着江边慢慢开。
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与记忆中吉水村的静谧星空交替闪现。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如两条时而交汇、时而平行的河流,托载着她一路前行。
第336章 最后一面
又静养了两天,江灵还是收拾心情,重新打开了木门。
吉水村的晨光顺着杂货铺木门的打开照耀下来。
江灵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门外传来的不是兵戈杀伐之声,也不是逃难流民的呜咽。
是蝉鸣。
响亮、绵长,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与生机。
她站在门槛内,怔了片刻。
门外的官道依旧尘土飞扬,但往来的不再是盔甲鲜明的军队或拖家带口的流民,而是装载着粮食、布匹的太平车,间或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慢悠悠走过。
远处田埂上,村民正弯腰准备最后的秋收工作。
战争……结束了?
没有她想象的饿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的情况。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还有一种久违的、属于平静生活的气息。
“姐姐!”
一声清亮的呼喊从巷口传来。
江灵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个子蹿高了不少的少年疾步跑来,脸上汗涔涔的,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
是小翼。
他跑到近前,猛地刹住脚步,胸口起伏,望着江灵。
确认不是幻觉后,像颗小炮弹似的扎进江灵怀里,放声大哭: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有好好看家!”
在工坊门口晾晒干菜的小秋,手中竹筛“啪”地落地,愣了一瞬,随即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未语泪先流。
“姑娘!”
呼声惊动了工坊内外,赵大姐、小胖娘、四喜……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涌出,瞬间将杂货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问候、惊喜、哽咽声交织一片。
“江姑娘回来了?”
“真是江姑娘!”
“一年多没见,可担心死我们了……”
江灵眼眶发热,紧紧搂住小翼瘦了些却结实了不少的小身板,一遍遍抚着他的头:
“姐姐回来了,回来了。小翼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她又转头看向泪眼朦胧的小秋,温声安抚:“我没事,一切都好。”
小然也从人群里钻出来,双目含泪。
江灵看着他。
少年脸上的稚气褪去大半,轮廓硬朗了些,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唯有眼神依旧清澈炽热,只是眼底沉淀了一丝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小然。我回来了。”她声音有些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14岁的少年身量已经跟她一般高了。
小然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却又被他固执的擦去。
“我就知道,江姐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安抚好他们三个,江灵才转向围观的村民,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劳各位乡亲挂心了。这趟外出久了些,我带了些心意回来,晚些给大家送去。”
赵大爷从人群中走出来:“说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江姑娘平安回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是啊是啊。”
“大伙儿散了吧,”赵大爷又招呼道,“眼下秋收忙,工坊订单也多,别耽误正事。”
村民们又关切了几句,这才陆续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