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与守夜人(187)
他低下头,睁开眼看着她,耐心地哄着,“等你腿好了,随便折腾,行吗?”
她不乐意,脾气有点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就往他身上跨。
“那我要是就要呢?”
靳明拿她没辙,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眼睛看牢她。
“非要,是吗?”
他没有在挑逗,只是在和她确认。
她骑在他腿上耿直点头,一脸天经地义。她又不是那种娇气人儿,明明气氛都到这了,明明他也想,明明她都感觉到了。
靳明盯了她一瞬,微一点头,答得干脆痛快,
“成。”
他就着那个姿势抱着她站了起来,转过身,俯身把她放在长椅上。
然后,他按着她的腿,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忆芝眼神都变了,下意识要起身,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他声音里带着警告,“刚才是你说要的,没错吧?”他伸手扯开她的浴巾,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怎么来,得听我的,答应吗?”听上去是在征求意见,却完全没有要和她打商量的意思。
他很少在她面前这么强势,忆芝一下被唬住了,嘴唇动了动,被他顺势按了回去。
他跪着,低下头。
亲上去之前,他对她稍一挑眉,“喜欢记得告诉我。”
眼前的蒸汽瞬间膨胀,时间好像都变慢了,。忆芝咬着嘴唇,不自觉地抬起腿蹬住他肩膀,指尖死死扣着杉木板边缘。身体被他的唇舌烫着,麻着,很快便溃不成军。她眼眶发酸,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颤得不像话。
他还埋头在那里,若有似无地吻着她腿侧,等她慢慢平静下来他才抬头,唇角带着笑,眼角眉梢一副风流相,还不忘逗她,
“不说话?那就是不满意……”他自顾自在那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再重新来一次吧,好不好?”他说着又要低头。
“哎……不要了……”她声音哑着,伸手推他脑袋,手掌都是绵的。
他额头抵在她膝盖上,无声地笑了出来。
用浴袍裹着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靳明去楼下拿了电解质水上来,“喝点,别脱水了。”
忆芝一滞,瞪他。
他知道她误会了,手一指浴室,“我是说蒸桑拿之后必须补水……你想哪去了?”
她气得白他一眼,用水瓶扔他。他一把接住放在一边,上床把人抱住,贴着自己胸膛。她也环住他的腰,两个人静静地躺着。
她忽然问,“你怎么办,难受吗?”
他轻笑一声,能不难受吗?
嘴却比身体还硬,“男人嘛,忍忍,不要紧。”
忆芝现在一肚子坏水,手伸过去要碰他,笑着问,“真那么能忍?要不我……”
靳明赶紧按住她手腕。她遇险时应该是拼命抓住什么东西直到脱力,手部肌肉严重拉伤,刚才筷子都握不稳,换了把勺子才勉强把饭吃完。他哪能不管不顾地让她做那种事。腰往后一撤,当机立断求饶,
“宝贝儿,我服了还不行吗。别闹了,再闹真出人命了。”
他索性推着她翻身,让她背对他,还把她双手锁在身前,叫她施展不开。
忆芝还在笑,笑得眼尾带水,身子软得像是要化在他怀里。他贴着她后背,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两人谁都说不清到底在笑什么。
笑够了,他搂紧她,在她耳边问,“你在安徽,真想我了?”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答得诚实,“之前在北京时也想你,每天都想。”
靳明心口一阵温热,低头亲了亲她发顶,舍不得让她睡,“想我什么了?”
她扣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半晌才说,
“什么都想了。”
黑暗里,他唇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待天色初亮,窗外的鸟叫就已经三三两两响起来了。这地方确实鸟特别多。
靳明睁开眼,怀里是空的,他往旁边摸了摸,床单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卫生间里有水龙头开关的响动。接着,很轻的脚步声进了衣帽间,窸窸窣窣地找衣服。他没动,闭着眼等她回来。
很快有人踮着脚尖一溜小跑回到床边,身边的床垫微微一陷,是她轻手轻脚躺回他身边,以为他还睡着,连呼吸都收着。
忆芝怕吵醒他,不愿贴过来,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甚至能听到她睫毛一下下眨动的声响,仍旧没睁眼,喉结却抑制不住动了一下。
她马上知道他在装睡,手指在他鼻尖点了点,“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呀?”她也刚醒,嗓音还有点哑,听起来却娇得正好。
靳明终于睁开眼,“又想干嘛?”他声音懒懒的,明知故问。
她没答,直接凑上来亲了他一下,是带着点水汽的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