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与守夜人(192)
如果那个人是他,那就是上天的偏爱。
如果不是,只要她还在认真地活,那也就够了。
他胸口一阵热意翻涌,眼眶也有些发烫,“那就说定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在一起,不许变了。”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笃定。
“将来……要是哪天因为我们不合适,只能分开,我认。”
“但是你不能再因为那种理由推开我了,好不好?”
“咱们分开那段时间,我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也考虑过其他选择。”
“但想来想去,我想要的都只有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连风都带不走。
“所有别的可能我都接受。”
他扶着她的胳膊,要她正视他的眼睛。
“况且那些也只是可能。人这一辈子,可能性太多了,谁说得准呢?”
“从现在开始,你也试着别再想那么多,别总觉得自己命不好。”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点笑意,“我的命可硬着呢,咱俩匀匀,正好儿。”
看着她破涕为笑,他抬手帮她擦掉脸颊上挂着的泪,重新把她抱好。她还哭着,抽抽搭搭,在他怀里软乎乎的,像是终于把之前的所有防备、界限和伪装都放下了。
过了半天,忆芝才平静下来,忽然笑了下,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现在这嘴,齁甜,确实不用吃枫糖浆了。”
靳明也笑了,心口一阵一阵发热,仿佛在被风雨灌透之后,现在才彻底暖回来。
第81章 带你去佛罗里达(评论区有彩蛋)
秋天快到了,天气还没冷,阳光已经从盛夏的凶猛褪成了细密而温热。忆芝在CBD顶楼的公寓一连住了快半个月,没说要搬,但回自己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衣服、电子产品、用惯的厨具,还有那两个小青蛙和小鲨鱼靠垫,一样一样地,全留在了这里。
有天她出门上班,拉开玄关鞋柜找伞,看到那双她冬天穿过的拖鞋还摆在原位。和那些她没拿走,他也从未归还的东西一样,全都还在衣帽间和盥洗室里,位置都没变,仿佛它们的主人从未离开过。
她站着愣了愣神,没说什么,把伞拎出来,下地库开车去了单位。
那天她走后,靳明在厨房洗杯子,顺手把她吃酸奶留在水池的勺子也洗了,洗着洗着,忽然就笑了出来。
谁都没提“搬过来”这几个字,但仿佛都知道,不需要提,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至于那枚戒指,仍躺在他办公室抽屉里。靳明打开过一次,看着盒子发了会儿呆,又合上了。
他没再提求婚的事,现在的节奏刚刚好。
偶尔秦逸找靳明打球,忆芝也会一起去,坐在场边看他们打,专给秦逸喝倒彩。
秦逸不恼,反倒越发热情,说话带着点兄弟味儿,三句话不离“当年他俩在美国怎么蔫淘”。
“别看靳明儿现在老实巴交。他十六岁刚拿完驾照,直接开车带我南下佛罗里达。我们俩都没成年,酒店都不让住。在沙滩上睡了一天,又一口气开回波士顿。”
“他那车减震有问题,我这辈子想起佛罗里达都屁股疼。”
“你高中时住他家?”忆芝问。
“嗯。我爸妈怕我一个人在美国学坏。他家俩教授,方便集中管理。”
秦逸坐在地板上,喝着运动饮料,一口京片子讲得正来劲。靳明一个球飞过来,他看都不看一把拍开,转头冲他喊,
“我给她讲你历任前女友呐!你也过来听听?”。
靳明走过来挨着忆芝坐下,顺手握住她手指,接过她手里的水瓶喝了一口,朝秦逸抬了抬下巴,“讲到第几个了?”
秦逸张嘴就来,还真事儿似的转头问忆芝,“第五个还是第六个?你数了吗?”
忆芝摇摇头,笑得肩膀直颤。
靳明接得更快,“哦,那早着呢,还够你讲一天一夜的。”
他侧头看向她,“你会打篮球吗?”
她意味深长地瞅他一眼,笑着说,“这就开始转移话题啦?”
“这不是给他留点时间现编嘛。”他也笑,又朝她挑眉,“打不打?我让你一只手。”
忆芝蹭地站起来,叉着腰看他,“哟,真拿自己当库里啦?”
靳明肩上披着毛巾,伸长了腿坐在长板凳上,抬手挠了挠头发,一脸痞笑,浑身上下都写着“对付你反正够了”。
忆芝从场边捡了个球,走到三分线外拍了几下,抱着球一歪头,“瞧好了啊。”
她连投三个三分,动作不算标准,但三个命中两个。
靳明一下坐直了,眼神都有点不信。秦逸更是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朝她竖起大拇指,“罗老板,深藏不露啊!”
忆芝把球扔给靳明,笑颜飞扬,“还敢不敢小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