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与守夜人(42)
今晚的饭局,是靳明主动约的。他请来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中间人,把那家资本请到桌上,想先劝对方退出。他很清楚,一旦他放手,对方就算把那套算法收了,最多是圈一波钱,做出个四不像,大概率是扔在角落里吃灰。
自从忆芝说了今晚要来杭州,酒局上觥筹依旧,靳明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资本那头的投资经理和白屿晨私交甚密,说话处处带刺,中间人苦苦打圆场,靳明应付得也还算云淡风轻。只是这份从容背后,他的心跳却一次比一次更热烈。
他反复点开通话记录,确认那通电话是真的。她说要来找他时那种脆生生的语气,把他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看了眼她的航班信息,这场拉锯必须速战速决,更大的事马上就要落地了。
“这一单,如果你们愿意退一步,将来项目孵化,可以优先给你们一席。”
否则——绝对不会带你们玩儿。
一句话丢出去,等于放下一块筹码,足以让对方权衡得失。
对方经理怔了怔,与其收了这家公司,还要自己想办法孵化,属实不如搭个便车,坐着就能数钱。
利益面前,是敌是友,大可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三方举杯一碰,等于定下了。
那位经理也马上白脸变红脸,开始跟他称兄道弟,人声喧嚣,他心底却只剩下那通电话的余音。
酒店在西湖边,靳明所住的院落隐藏在园林最深处,忆芝刚踏上台阶,他就出来迎她,
“来啦?这么想我?明天都等不了啦?”
他应该是刚进门,衬衫衣袖还挽着,嘴上打趣她,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忆芝站在台阶上愣愣地望着他,下一秒,整个人扑了过去。
唇齿相抵。
靳明一怔,旋即抱紧她,心跳猛然失序。
——她终于愿意来找他了。
他抱着她进房,想把她放在玄关的边柜上。
“我身上全是烟酒味……”他吻着她,低声哄着,唇间的气息都带着笑。
这几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和她缓和关系,却没想到她主动来找他,心里的热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忆芝不肯下来,攀在他身上,吻的急切,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我这……没准备……”他被她吻得话都说不清,“你饿不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也想她,但更想好好看看她,和她说会话,她在电话里情绪不高,他得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有。”忆芝直接打断,手还在剥他衬衫,“我来的路上买了。”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靳明怔怔看着她,眼里的光倏地黯下去。
千里奔赴,他心心念念的欢喜,想了一万种浪漫的方式和她过周末……
合着她不过是想睡他一觉?
心口被硬生生地拧了一把,灼痛、酸意裹着火气,一股脑翻涌上来。
他慢慢把她放下。
忆芝垂着眼,不敢迎上他的视线,仍然在亲他,嘴唇、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么这么磨叽?”她咬着牙挤兑他。
人已经到这了,她没法退了,只能用这样笨拙又荒唐的方式把心意遮掩起来。
靳明低头盯着她,胸口缓慢起伏,眼底的温情彻底结成冰。
“行。”
他冷声应了一个字,手扣住她的腰,半拖半抱着把她往浴室里带。
“千里迢迢的,不能让您白来。”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压不住的狠意。
“我满足你。”
第18章 最真实的谎言
浴室里没有开灯,客厅的光线拐进来,映出洗手台前交缠的人影。
他把她抵在台面边沿,滚烫的吻随即压了下来。忆芝略一挣扎,他便抬手捏住她脸,不准她躲,吻得强势又凶狠,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托在她腰后,生怕她被硌着。
忆芝被逼得仰起头,呼吸越来越急促。
心脏乱到发疼。
这个夜晚已经彻底失控了,那通电话是错的,用这种方式掩饰心意也是错的,就连现在是该顺从还是推开他,她都不知道了。
她好像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要不起。
胸腔里火烧一样,胃却在翻涌。她甩开他的禁锢,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他硬生生把脸掰正。
“躲什么?刚才进门就脱我衣服不是挺带劲的吗?”
黑暗里他的声音充满压迫感,粗重的吻再次压下来。
“别……”她突然拼命挣扎,靳明却钳制得更紧。挣不开,她只能抬脚去踢他,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你快松开……”
靳明全身一僵,马上松了手。
忆芝猛地推开他,踉跄着扑到马桶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靳明整个人愣在原地,耳膜轰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