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太太签完离婚协议去相亲了(100)
这话像根刺扎了她一下,姜辞抿了抿唇,终究没反驳。
她想起刚才准备离开时,主治医师对她说的话。
“你是他妻子,该把他的健康放在第一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回去。”
罢了,不过是帮他去趟洗手间,总比再被医生说教一顿强。
把他当一台机器算了。
反正,她也不是没伺候过他。
刚结婚那阵,他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一周,她端水喂药、擦身换药,忙得脚不沾地。
后来棠棠出生,他反过来守着她一个月,除了照顾孩子,还笨拙地帮她擦身子、涂消炎药,碰到她伤口时,比自己受伤还紧张……
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姜辞转身去反锁门时,傅时砚已经撑着床头慢慢下了床。
姜辞快步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输液瓶。
抬手的动作不小心扯到背部的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嘶”,却又立刻抿紧唇,装作无事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洗手间走。
推门进去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尴尬像细密的网,悄悄将两人包裹收紧。
姜辞干脆转头盯着墙壁,傅时砚则默默抬手解裤子,可折腾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
姜辞耐不住回头看,见他还在跟裤子上的拉绳作对,烦躁地走过去,伸手帮他拽。
没想到力道没控制好,连带着内裤也一并扯了下来。
目光扫过的瞬间,她的脸“唰”地红透,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别过脸,耳尖烧得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又等了一会儿,傅时砚窸窸窣窣地提好裤子,姜辞这才转头,却见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走啊,愣着干嘛?”
“等一下。”傅时砚的声音有点哑。
“等什么——”姜辞的话刚出口,目光就不经意扫到他身前鼓起的弧度,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又气又窘:“傅时砚!你……你……流氓!”
“怪你刚才碰到它了。”傅时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明明是你自己色胚——”
姜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时砚的目光打断。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扫。
姜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要开口骂,傅时砚却突然抬手。
将她转过去,一把掀开她的针织衫。
后背骤然暴露在冷空气中,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而那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也彻底露在了他眼前。
傅时砚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得像要滴出水来。
姜辞猛地转身,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可看到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还有眼尾泛红的样子,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她用力将输液瓶塞进他怀里:“自己走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开门。
“姜辞!”
傅时砚突然喊住她,手一松,输液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看一眼,直接抬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姜辞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
一脸不可置信。
“傅时砚,你疯了?!”
傅时砚走过来,突然从身后环住她。
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脖颈的肌肤。
姜辞浑身一僵。
下意识以为他是被刚才的冲动裹挟,要对她做那种事。
心里又恼又气。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满脑子这些龌龊事。
她咬着牙,低头,猛地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傅时砚却只是闷哼一声,没躲也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怀抱。
细碎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发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姜辞起初还挣扎着推他,可他的手臂像铁网一样牢不可破。
她徒劳挣扎,最后只能泄气地停下动作,任由他抱着。
傅时砚并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颤抖:“疼吗?”
他吻着她散落的发丝,语气低哑又沉闷。
姜辞愣了愣。
这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她背上的伤。
心里一阵酸涩,又瞬间被嘲讽取代,姜辞挣扎着想要甩开他:“放开我!”
傅时砚却不肯松,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执拗,像个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孩子。
姜辞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悲凉。
“傅时砚,你是孟清禾的人。我到底得多蠢,才会巴巴地找你告状,等着你偏袒她再刺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