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看见姜辞正扶着车门下车。

傅时砚指尖一捻，半截烟就摁灭在垃圾桶盖上。

缓步走过去。

“要不要吃点东西？前面有家馄饨店。”

姜辞摇摇头，大概是刚睡醒，声音有些哑。

“不用，我不饿。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往服务区洗手间方向走。

背影单薄得像是要融进渐暗的天色里。

傅时砚心情复杂，默了默，还是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等她走进女厕，他才转身进了旁边的男厕。

傅时砚先她一步出来，站在出口不远处等着。

姜辞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他，脚步微微一顿，朝他走过去。

两人往车边走时，路过一家水果店。

傅时砚径直走进去，买了几样水果。

姜辞就站在店门口等着，等傅时砚结完账一起往回走。

姜辞这次坐在了后排，傅时砚没说什么，默默把毛毯递过去。

“困了就睡。”

“嗯。”

傅时砚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从塑料袋里拿出橘子，剥了几个。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剥橘子皮时动作也显得优雅。

姜辞看着他连橘瓣上细细的白丝都一根根挑干净，最后把剥好的橘子放进透明餐盒，递过来。

“吃点，”他表情淡淡，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吃点橘子，能缓解晕车。”

姜辞接过餐盒，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指腹，顿了顿，低声说了声“谢谢”。

车子缓缓驶出服务区，窗外的霞光渐渐淡成墨蓝，刚刚亮起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姜辞总觉得傅时砚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傍晚的风裹着些微凉意，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

竟然让姜辞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放松。

相比撕破脸，能跟傅时砚和平离婚，不算一件坏事。

她靠在后座，偶尔拿起餐盒里的橘子吃两瓣，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先前隐隐的恶心感减轻了许多。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姜辞上厕所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

快到下一个服务区前，她主动向傅时砚提出待会儿去洗手间。

傅时砚已经提前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

“去吧，我在这等你。”

傅时砚侧头看她，语气平淡。

姜辞淡淡“嗯”了声，推门下了车。

停车点离洗手间不过几步路，傅时砚没跟过去，倚着车门点了支烟。

烟丝燃着的猩红在暮色里明灭，他的目光却牢牢锁着姜辞的背影，看着她走进洗手间，才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

默了默，直奔主题问道：“查到了没有？”

手机那端，助理回得小心翼翼。

“傅总，我撬开了主治医师的嘴。太太没有吃堕胎药，也没做手术，宝宝还在。”

“那医生是苏逸辰的同学，俩人早就串通好，目的就是瞒着您，让您误以为孩子没了，好顺利跟太太离婚……”

第100章 姜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傅时砚捏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沉默几秒后，声音反倒压得格外平静：“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将烟摁灭在垃圾桶上，抬头时正好看见姜辞从洗手间出来。

没往车这边走，反倒转身进了不远处的超市。

傅时砚没动，就站在原地等，目光透过超市玻璃门追随着姜辞的身影。

没一会儿，姜辞就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傅时砚看清楚里面有玉米和鸡蛋。

姜辞慢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将东西递给他。

一根还冒着热气的粘玉米，和两个茶鸡蛋。

“吃点垫垫，后面还有段路要开。”

傅时砚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给他买吃的。

顿了两秒才接过来，指尖触到玉米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你不吃？”他问。

姜辞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饿。”

说完就绕到车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傅时砚看着她关上车门，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米。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把玉米和鸡蛋全部吃掉，傅时砚重新开车上路。

天色已晚，高速路上星星点点的霓虹川流不息。

傅时砚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后视镜扫过。

姜辞靠在后座，头轻轻抵着车窗，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不过看表情像是不太舒服。

傅时砚忽然想起助理的话，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放慢了车速。

车厢里一片沉寂，窗外的路灯把傅时砚的侧脸切得明暗交错。

姜辞感受到车速慢下来，以为傅时砚累了。

犹豫着开口：“要不要我替你开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