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检测报告摊在桌角，火苗凑近纸张边缘。

纸张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焰顺着字迹蔓延，“排除亲生父女关系”几个字在火里扭曲、变黑，最终化作卷曲的灰烬。

傅时砚看着灰烬落下，声音平静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傅明修看着他烧掉报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镇定，靠在椅背上道：“你说，只要能满足你，我尽全力满足。”

“给我傅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傅时砚直截了当。

傅明修猛地坐直身体，脸色沉了下来：“阿砚，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百分之十，不能再多。”

“百分之十五。”傅时砚弹了弹落在西裤上的纸灰，“你我各退一步，这是我的底线。”

傅明修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他盯着傅时砚，像是在权衡利弊。

傅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是小数目，但比起他的脸面和孟清禾母子的“安稳”，似乎又成了值得付出的筹码。

片刻后，他终于松口：“可以。”

傅时砚勾唇，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已派人查过孟清禾，得知她与三年前一桩悬而未决的命案有关。

这场婚礼于他而言，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默了默，傅时砚道：“我可以给她傅太太的位置，但婚后分居，她不得踏足老宅一步。”

傅明修淡淡“嗯”了声。

傅时砚起身，径直下楼，离开老宅。

上了车，马上拨通助理电话：“加快收集孟清禾与三年前那桩命案的关联证据，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关键线索。”

-

病房里，许卿如正躺着输液。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看到是傅明修的电话，她抬手直接挂断。

刚挂断，对方又打过来，反复五六次，许卿如最终接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攥住手机。

“喂。”

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怎么样了？”傅明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听不出半分关切。

许卿如咬牙切齿，“还没死。”

“这几天我没去看你，主要是怕你情绪太激动。”傅明修话里透露着无奈，“还是等你缓一缓，我们再谈。”

“谈什么？”许卿如冷笑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唯一要谈的，就是离婚。”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

“别说气话。我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阿砚答应跟清禾举行婚礼。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老夫老妻的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离什么婚？”

第112章 你这个畜牲，去死吧！

“不可能！”许卿如的声音陡然拔高，“阿砚怎么可能答应跟孟清禾那个贱人结婚？傅明修，你是不是又逼他了？”

“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傅明修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但没办法，谁让姜辞犯了错。他为了维护姜辞的名声，同时也不想让自己丢了面子，才选择接受我的提议。”

许卿如闻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发颤，右手不自觉地抚上闷的发慌的胸口。

傅明修又叹了口气，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卿如，棠棠不是阿砚的女儿。小辞早就出轨了。”

“轰”的一声，许卿如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你胡说什么？”

“所以你知道阿砚为什么选择接受轩轩了吧？”傅明修自顾自地往下说，“因为被自己深爱的妻子背叛了，赌气而已。他已经忍了够久了，舍不得失去姜辞，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我笃定他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报复姜辞，所以才选择把轩轩推给他。他愿意接受，并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的选择。”

许卿如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往下滑，湿了手背，冰凉一片。

“他不仅愿意接受轩轩，还愿意包容姜辞的背叛，甚至对棠棠也视如己出。”傅明修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看看，你培养的儿子多么大度，换个人都未必能忍得了。”

“不可能……”

许卿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反驳，“棠棠怎么可能不是阿砚的孩子……”

“证据确凿。”傅明修斩钉截铁，“如果你不信，可以带棠棠去做个亲子鉴定。”

闻言，许卿如呼吸一滞，胸腔里一阵窒息感涌上来，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她无法接受姜辞出轨，却因为傅明修言辞凿凿，不得不逼着自己接受事实。

同时更替自己的小儿子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