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太太签完离婚协议去相亲了(180)
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辞僵在原地,那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怔怔地坐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傅时砚的突然到访以及反常的行为,搅得姜辞脑子乱糟糟的,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撑着起来了。
洗漱完看向镜子,眼底黑眼圈格外明显,只好简单化了个妆,遮住一脸的疲惫。
从厨房拿了几片面包,随便吃了两口,便找出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塞进包里。
八点整,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大概去的有点早,没什么人。
姜辞也没有催促傅时砚,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九点半。
街对面的车流来来往往,却始终没看到傅时砚的车。
姜辞犹豫再三,还是给傅时砚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电话接通。
“喂?”
男人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沙哑。
像砂纸轻轻蹭过耳廓,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姜辞的心瞬间揪紧。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傅时砚,我在民政局门口,你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昨天应酬喝大了,刚醒。”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与昨夜那个红着眼眶、失控发疯的傅时砚判若两人。
“等我半小时,马上过去。”
姜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恍惚间感觉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傅时砚,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定了定神,轻声叮嘱。
“好,我等你。别忘了把身份证、户口本那些证件带齐。”
傅时砚淡淡“嗯”了声,先一步挂了电话。
第124章 棠棠的母亲
半个小时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民政局对面的树荫下,引擎熄灭,傅时砚没有立刻下车,只降下半扇车窗。
清冷的风裹挟着街边包子铺的香气涌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川流不息的车流,精准捕捉到马路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姜辞就站在民政局门前的长椅旁,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驼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扬起,衬得本就纤细的身姿愈发挺拔高挑。
许是等得久了,姜辞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抬眼环顾四周,目光在街对面的车辆上逡巡。
傅时砚特意换了辆从未开过的车,看着她的视线在车身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移开。
他默默注视着她,直到她的电话打进来。
盯着“老婆”两个字看了几秒,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才按下接听,漫不经心的腔调:“怎么,等不及了?”
“来了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傅时砚看着她四下张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早来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
姜辞蹙了蹙眉。
傅时砚语气淡淡,“我看到你了,等我两分钟。”
挂了电话,傅时砚推开车门,并没有立刻去民政局,而是拐进了斜对面的花店。
玻璃门上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清甜的花香驱散了他身上过于浓烈的烟草味。
傅时砚站在琳琅满目的花束间。
都很漂亮。
但他拿不定主意买哪一束,漂亮是漂亮,但总觉得送给她差点意思。
“先生,是给新婚妻子选手捧花吗?”
花店老板笑着迎上来,指了指柜台里盛放的红玫瑰,“这束‘一生挚爱’卖得最快,寓意也特别好。”
傅时砚的指尖顿在玫瑰花瓣上方,冰凉的触感让他回神,语气平静。
“来领离婚证,算是送给前妻的。什么花合适?”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旁边几束素雅的花束:“那选这些吧,桔梗或者小雏菊都合适……”
傅时砚的目光掠过那些花,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向日葵上。
金黄的花盘朝着光线的方向,花瓣舒展得肆意又明媚,旁边还点缀着几束细碎的满天星,美得像落在人间的星辰。
他指了指那两束花:“就这个吧,向日葵和满天星。”
老板动作麻利地包装花束,淡黄色的包装纸裹着鲜花,用丝带系出漂亮的蝴蝶结。
傅时砚接过花束时,捧着花走出花店。
初秋的风迎面吹来,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心脏。
一切都要结束了。
如果离婚也无法让他彻底忘记她,他会离开京都,或许三年五年以后,时间可以替他磨平一切关于她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