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抹了一把，自嘲似的勾了勾唇。

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象！

傅时砚就是故意摆这些东西，想让她看见他的“深情”，想让她回头，好继续这段可以让他保持体面的婚姻！

仅此而已。

视线不经意落在沙发上的药膏和碘伏上，姜辞愣了下。

心想可能刚才周祈年和慕少恒在这里处理过伤口，忘了收拾。

她弯腰把东西归拢到一起，放在抽屉里。

看见卧室门半敞着，她走过去想把门带上。

可刚到门口，看着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骨子里的强迫症又犯了。

叹了口气，走进去，认真把被子叠好。

转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扫过微微敞开的衣柜。

柜门缝里露出一角粉色的布料。

姜辞下意识蹙眉。

有女人的衣服。

傅时砚带别的女人来过？

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开衣柜，看到里面的衣服，动作一顿。

衣柜的一小半挂着傅时砚的衣服，另外一大半的空间却挂满了女装。

都是她之前偶尔穿过的。

因为衣服太多，她并没有在意少了哪一件，只是在看到的时候，才想起来是自己穿过的衣服。

手指轻轻拂过针织衫的领口，布料柔软的触感蹭过指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酸胀。

她一直很理智地告诉自己，傅时砚早就不在乎她了。

可眼前的种种像是一阵风，拼命吹过来，试图瓦解她在心底高高筑起的城墙。

“傅时砚，你到底想干嘛？”

姜辞喃喃自语。

“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吗？不可能的。”

眼泪又掉了下来，划过唇角，又咸又涩。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被你欺骗。因为只要我回头，你还是会像从前一样伤害我……”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只有你活着，我才能让你看清楚，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已经泣不成声。

而卧室门后，傅时砚靠墙站着。

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听着她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撕扯。

他很想走过去抱抱她，想告诉她“我错了”，想告诉她“我从来都没放下过你”，可他不敢。

许久后，姜辞平复好心情，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但指尖触到门板，用力推，却发现洗手间的门纹丝不动。

可能是门坏了。

姜辞并未多想，沉了口气，打开客厅门离开公寓。

直到脚步声消失，傅时砚才从洗手间走出来。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了几秒，走到沙发边坐下。

处理完伤口，套上黑色外套快步下楼。

黑色轿车很快驶离龙华山庄，半个小时后开到了郊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半山腰一栋隐于松林的别墅前。

这里是傅时砚的秘密私宅，几年前匿名买下，目前除了他和金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在这里待上半天。

推开门，客厅里还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他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

网上关于他“溺水身亡”的猜测早已沸沸扬扬，词条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

评论区里满是惋惜与悼念，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他已经不在人世。

奶奶平时喜欢上网，肯定也已经知道了他失踪的消息。

老人家身体虽然硬朗，但毕竟上了年纪，如果看到这些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了。

翻到手机通讯录，他很想给奶奶打个电话报平安。

可下一秒，姜辞那句“要起诉离婚”骤然在耳边响起。

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收回了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现在还不是联系奶奶的时候。

他早已经暴露在父亲的监视范围内，现在藏在暗处不管是调查当年掉包孩子的真相，还是收集孟清禾刑事案件的证据，都更有利。

-

次日，姜辞打车去了医院。

提前在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下车。

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精神不佳，走路也轻飘飘的。

没察觉身后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正像幽灵一般跟随着她。

车内，孟清禾缓缓摘掉脸上的医用口罩，露出一张肿胀变形的脸。

脸颊高高隆起，嘴角裂着结痂的伤口，连眼尾都泛着不正常的淤青。

她盯着姜辞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狠厉的光。

如果不是姜辞，她怎么会被宋母当着众人的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让她心塞的是，她竟然公然亮出结婚证！